出道宿舍的钥匙递到手里时,陆筱曦指尖还带着练习室地板的薄尘。十个人挤在电梯里,张桂源举着钥匙串晃来晃去,金属碰撞声混着陈浚铭的碎碎念
张桂源九人间怎么住十个人啊,公司也太抠了吧?
电梯门打开,走廊尽头的房间门虚掩着。推开门的瞬间,暖黄色的灯光倾泻而出——宽敞的客厅摆着浅灰色沙发,墙角立着落地镜,墙上贴满了空白的日程表,而里间的卧室里,整整齐齐摆着九张单人床,床垫崭新,还带着淡淡的布料清香。
杨博文果然是九人间。
杨博文探头进去,数了三遍床位数,语气里藏着点失落。左奇函举着DV跟在后面,镜头扫过空荡荡的墙角
左奇函要不我睡沙发?
陆筱曦不行
陆筱曦立刻摇头
陆筱曦沙发太软,明天练舞该腰酸了。
她走到卧室中央,目光落在阳台的位置——那里铺着防滑垫,空间刚好能放下一张小床。
陆筱曦阳台可以加一张床,通风好,还不占地方。
聂玮辰跟着走到阳台,推开玻璃门,晚风带着楼下花园的草木香飘进来
聂玮辰这里确实合适,就是得找张矮点的床,不然容易碰头。
他话音刚落,张奕然已经掏出手机
张奕然我联系后勤,让他们送一张行军床过来,今晚就能到。
陈思罕没说话,默默开始收拾最靠近阳台的那张床。他把床上的枕头摆到一侧,又从行李箱里掏出几张贴纸,全是星星图案的
陈思罕筱曦住这里吧,离阳台近,上下床方便
陆筱曦看着他认真贴贴纸的样子,眼眶忽然有点热——以前在练习生宿舍,她的床位就靠着窗边,陈思罕总说
陈思罕采光好,练完歌能多晒晒太阳
张函瑞和陈浚铭蹲在地上,把十个人的行李箱挨个摆好,刚好在墙角围成一个小圈
陈浚铭这样拿东西方便
陈浚铭拍了拍行李箱上的贴纸,那是他特意定做的
陈浚铭“十星同轨”标志,以后这就是我们的专属角落。
后勤送行军床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十个人七手八脚地组装,张桂源抢着拧螺丝,差点把扳手掉在地上
张桂源看我的,以前在老家帮我爸装过床,绝对牢固
他把床架在阳台中央,铺上从家里带来的厚褥子,又把自己的抱枕扔上去
张桂源这样就不冷了,挤一点才像练习室的地板嘛,以前我们不也经常挤在地板上睡觉?
陆筱曦看着那张小小的行军床,忽然想起练习生时期的日子——冬天的练习室没有暖气,十个人挤在铺着瑜伽垫的地板上,盖着同一件外套,听聂玮辰讲笑话,看张奕然在手机上写歌。那时候的地板硬得硌骨头,却比任何床都睡得安稳。
张桂源好了,第十张床搞定!
张桂源拍了拍手,得意地站在床边。十个人挤在卧室和阳台之间,刚好能围成一个圈。陆筱曦看着每个人脸上的笑容,忽然觉得,床的数量从来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十个人终于能待在同一个空间里,不用再担心谁会被分开。
深夜的时候,陆筱曦被渴醒。她轻手轻脚地起身,怕吵醒其他人。客厅的灯还亮着一盏小夜灯,她走到冰箱前拿水,转身时却看见沙发上坐着一个人。
聂玮辰还没睡?
聂玮辰的声音很轻,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亮着。
陆筱曦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陆筱曦你也是?
聂玮辰把手机屏幕转向她,上面是十个人在练习室的合照——那是三百天纪念的时候拍的,每个人都穿着汗水浸透的练习服,笑容却亮得晃眼。
聂玮辰我把这张照片设成屏保了,怕醒来忘了,我们真的一起出道了。
陆筱曦心里一暖,掏出自己的手机,解锁屏幕——同样是那张合照,只是她在照片边缘加了一行小字:十星同轨,永不分离。
张奕然你们俩怎么不睡?
张奕然的声音从卧室门口传来,他揉着眼睛,手里也拿着手机。陆筱曦下意识地看向他的屏幕,赫然也是那张练习室合照。
紧接着,卧室里的灯亮了起来。张桂源、陈思罕、陈浚铭……一个个都醒了,手里的手机屏幕陆续亮起,竟然全是同一张照片。
张函瑞原来大家都一样啊
张函瑞笑了,把手机举起来
张函瑞我妈问我为什么设这张当屏保,我说,这是我的全世界。
陈浚铭跑到客厅中央,把十个人的手机摆成一排,屏幕朝着同一个方向,照片里的十个人笑得格外灿烂
陈浚铭我们来拍张新的合照吧
他举着自己的手机
陈浚铭就用宿舍当背景,纪念我们的第十张床。
十个人挤在客厅里,有的坐在沙发上,有的站在后面,张桂源特意跑到阳台的行军床上,摆出一个搞怪的姿势。快门按下的瞬间,陆筱曦忽然觉得,所谓的出道宿舍,从来不是一个简单的住处。这里有九张整齐的床,一张临时的行军床,有十个人的行李箱,十部屏幕同款的手机,还有一份沉甸甸的、谁也拆不散的羁绊。
回到床上时,陆筱曦看着窗外的月光,透过玻璃洒在阳台的行军床上。她知道,未来的日子里,他们会一起赶早班机,一起熬夜练舞,一起面对舞台上的掌声和质疑,但只要这十张床还在同一个房间里,只要这十个人还能挤在一起分享同一份喜悦,就没有什么能难倒他们。
凌晨时分,宿舍里终于安静下来。每个人的呼吸都变得均匀,手机屏幕暗下去,却仿佛还残留着照片里的光亮。那张小小的行军床,像一颗额外的星星,守在阳台边,和其他九张床一起,构成了属于十个人的、最完整的星空。而这宿舍里的第十张床,不仅是一张床,更是他们用坚持换来的约定,是十星同轨最温暖的见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