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亦安挂断电话后决绝的语气，成了压垮我的最后一根稻草。我坐在黑暗里，手里紧攥着存有父亲罪证的U盘，直到掌心被硌出深痕。
我输了，不是输给他的固执，是输给自己那点可笑的不忍。我无法眼睁睁看他被家族碾碎，无法接受他的光芒熄灭在我带来的黑暗里。
既然无法拥有，那就放手。
用我自己的方式。
第二天我去法院找了冉晴。她看到我很意外，眼神戒备。
枭湫夜“冉法官，有空聊几句吗？”
我们走到天台，午后的风吹拂着。
枭湫夜“周亦安压力很大。”
她眼神一黯
枭湫夜“我知道，但他什么都不肯说。”
枭湫夜“有些危险来自我这边。”
我直接点明，看到她瞳孔骤缩。
枭湫夜“具体的我不能说。但请你以后多照顾他。”
她愣住。
冉晴“你什么意思？”
枭湫夜“意思是。”
我看向远处天际线。
枭湫夜“我可能不会再出现在他身边了。”
这话说出口，心口空了一块，但我必须说。
冉晴沉默很久才低声问
冉晴“为什么？你不是在乎他吗？”
枭湫夜“在乎？”
我扯出抹自嘲
枭湫夜“我的在乎对他就是灾难，你才是能给他正常生活的人。”
这话是真心的，冉晴的阳光温暖，是周亦安本该拥有的世界，我只是他人生中一段扭曲插曲。
枭湫夜“好好对他。”
我最后说了一句，转身离开。
放手，第一步完成，接下来是更艰难的部分。
离开法院，我开始布置。先联系老会计师的女儿，安排她们母女秘密离开沪城。这是切断父亲灭口的后路。
接着动用一条埋藏极深、连父亲都不知道的海外关系，将U盘关键证据做多重备份，存放在几个绝对安全的加密服务器上，设定了定时发送程序。一旦我出事或未按时取消，证据会自动发送给中纪委、最高法和权威媒体。
这是制约父亲和枭家最有效也最危险的方式。相当于把我自己变成人体炸弹，与枭家捆绑。
然后清理我在枭家内部的痕迹，斩断可能牵连周亦安的隐秘联系。过程需极度小心，不能引起父亲怀疑。
做完这一切，我开车去了周亦安公寓楼下。没上去，只是坐在车里看那扇熟悉的窗亮起灯光，我知道这可能是最后一次这样看他。
很久，那扇窗的灯熄了。我发动车子驶离，后视镜里那栋楼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夜色中。
枭湫夜“周亦安”
枭湫夜“好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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