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开庭，华灯初上。周亦安代表合议庭宣读判决。声音平稳有力，逐条认定事实，阐述理由。最终读到“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时，枭明辉瘫软在地。
法槌落下。
旁听席议论纷纷。父亲派来的人脸色铁青地离场。周亦安整理案卷，脸上没有喜悦，只有疲惫。
人潮散尽，我看着他起身时身体晃了一下，扶住审判台才站稳。
我快步过去。
枭湫夜“没事吧？”
他摇头，想说什么，脸色骤变，猛地弯下腰剧烈咳嗽，额头沁出冷汗。
npc“周法官！”
书记员惊呼。
枭湫夜我扶住他，触手一片冰凉。
枭湫夜“叫救护车！”
我半抱半扶让他坐下。他蜷缩着，手紧按胃部，呼吸急促，脸色苍白。
救护车上，我握着他冰冷的手。他闭眼皱眉，意识模糊。看着他虚弱的样子，一阵恐慌攫住了我。这场胜利，代价太大。
医院诊断是急性胃溃疡伴出血，加上过度劳累和精神紧张所致，需住院观察。
周亦安昏沉睡着，打着点滴。我坐在床边看他。褪去威严和尖刺，他脆弱得像易碎的瓷器。
病房门轻响，冉晴急匆匆进来，满脸担忧。看到我，她愣了一下。
冉晴“枭警官。”
她喊道，目光立刻转向周亦安。
冉晴“亦安怎么样了？”
枭湫夜“劳累过度，需要静养。”
我起身让开。
冉晴走到床边，替他掖好被角，动作轻柔。看他苍白的脸，眼圈微红。
冉晴“他怎么总这么拼命……”
周亦安动了动，睁眼看到冉晴，怔了怔
周亦安“你怎么来了？”
冉晴“听说你晕倒了，吓坏了。”
冉晴语带哽咽
冉晴“案子再重要，也不能不顾身体啊。”
周亦安勉强笑笑。
周亦安“老毛病了。”
他的目光越过她，落在我身上一瞬，迅速移开，带着些许尴尬
他们之间自然的关心和熟稔，让我显得格格不入。
枭湫夜“我去问问医生。”
我转身出门，靠在走廊墙上，点了支烟却没吸。里面传来低语声。那种寻常的温暖，是我无法给予也无法融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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