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砚和江恒面对面坐下，杨天顺手给他们一人推了一碗鸡汤。
“学校良心啊。”温砚赶紧把手覆在碗壁，他的手被冻的关节有些红。
李文轩端着满满一碗汤挤回来，一屁股坐在杨天旁边：“差点就交代在人群里了！这汤晃得跟坐海盗船似的，差点全喂给我校服喝了。”
曹阳拿着筷子在碗里捞了半天，一脸困惑：“这鸡汤里为什么只有蘑菇在开会？鸡呢？请假了？”
杨天已经喝了一大口，咂咂嘴：“有汤就不错了，赶紧喝吧，过了这村没这店。”
整个食堂热闹得像个菜市场，到处都是叽叽喳喳的说话声。
李景行扒着饭突然抬头：“等会中午谁的课？”
“老王的。”温砚头也不抬。
李景行顿时垮下脸，饭都不香了：“不会要考试吧？这才开学第一天啊！”
曹阳一脸“这还用说”的表情：“肯定考，明天周五，按照老王的套路，肯定要甩张数学卷子给我们当周末礼物。”
温砚慢悠悠喝了口汤：“考就考呗，又不是没考过......”
“你闭嘴！”其他几人异口同声，吓得温砚勺子都抖了抖。
温砚：“……”
切，闭嘴就闭嘴。
江恒嘴角勾起一小弧度又很快压了下去。
中午化学课，老王抱着卷子准时出现。对温砚来说题目不算难，但李文轩几人已经快把头发薅秃了——上学期背的知识点早就还给老师了。
一三五七九组在隔壁班考试，温砚就坐在后门靠墙边上。写到一半，他的笔突然罢工，在草稿纸上划拉半天也只留下几道浅浅的印子。
“这什么破笔，才用一天就退休了？”温砚小声吐槽，转头看见旁边的江恒正撑着头发呆。
这就写完了？
温砚震惊地戳戳他，压低声音：“笔能借我用一下吗？我的笔已经提前下班了。”
接过笔时温砚道了声谢，赶紧把剩下的题写完。检查一遍除了最后一道计算题不确定之外其他的应该没多大问题。
困意突然袭来——考试要到一点四十，他们还能睡二十分钟，加上课间一共三十五分钟。
收完试卷，温砚回到班级，就听见一些人在低声哀嚎。
"完了完了，最后那道题我完全没看懂！"
"我选择题至少错了五个......"
"这次的实验题也太变态了吧！"
灯被关了，窗帘被拉起，教室陷入昏暗。
还没感觉睡多久，温砚就被铃声吵醒了。
不知是谁没关后门，冷风从门外吹进来，温砚把领子向上拉了拉，他一脚踹向一旁正在和李景行叨逼叨的李文轩道:“去把门关上。”
“奥，”李文轩起身把后门关上，嘴里念叨着“关就关，动什么脚啊，就知道使唤我，我这不是在交流重要情报吗......耽误了我分享游戏攻略你赔得起吗……”
有些人正在对答案，最后一题愣是凑出了五个答案，堪称数学界的奇迹。
“我算的是百分之四十。”
“我百分之三十二点八。”
“靠，为什么我算的是百分之零点零九五。”这位同学已经开始怀疑人生。
“……”
不知谁问了温砚一句，温砚头也没回说出自己的答案:“百分之六十。”
黄雨萱松一口气:“奥，我也是百分之六十。”
余邵突然崩溃大喊，用力捶打桌面:“我后悔了！我为什么要改答案啊！我原来算的就是百分之六十！”
李文轩倒是镇定自若，他早就知道自己会错，最后一题对于他这样的中等偏下的能做出来才怪。
李景行成绩倒是还可以，不过最后一题也算错了，他哀叹一声:“看来六十分要离我而去了。”
杨天不客气捅他一刀:“你上过六十吗？”
李景行:“……”
曹阳睡得刚醒，听到答案后道:“百分之六十？哦，我算对了。”
李景行翻白眼:“谁问你了，谁问你了。”
他看向正在做试卷的江恒，想寻求安慰:“江恒，你考得咋样啊？”
江恒正在刷数学中考卷，草稿纸上密密麻麻的公式和计算过程看得李景行眼花缭乱。李景行忍不住小声嘀咕："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我怎么一道都看不懂......"
江恒淡定地在试卷上写下答案，头也不抬地回了两个字："还行。”
……
“不是，你这叫还行？”
试卷下午第二节课下课老王就让课代表把批改好的化学试卷发下去了，顺便让班长把那本寒假生活收上来。当李景行看到江恒试卷上那个鲜红的"70"分时，整个人都石化了。
他颤抖着手指着那个分数，声音都在发抖："江、江恒......你这叫'还行'？满分才70啊！你管满分叫'还行'？！”
全班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江恒身上。只见当事人淡定地收起试卷，轻轻"嗯"了一声，仿佛考满分是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李文轩悲痛地抱住头："我终于知道什么叫降维打击了......"
温砚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出声。他转头对江恒竖起大拇指："你这'还行'可真够谦虚的。"
江恒微微挑眉，唇角难得勾起一个明显的弧度："确实还行。"
这句话让李景行直接瘫在桌上，有气无力地哀嚎："救命啊，这里有个学霸在装逼！"
江恒问温砚:“你呢？”
温砚拿过自己的卷子:“没你行，少三分。”
李文轩默默补充:“是两个。”
最后一节课下课，外面天色也暗了下来，温砚搬着今天新发的书走出校门，一眼就看到自家妹妹蹲在一个路灯下等他。
温言戴着条围巾，只露出一双眼睛，缩着身子，手里还抱着条蓝色围巾，一看见温砚出来就站起来朝他走去。
“哥哥。”温言的声音闷闷的。
“阿言，这么冷怎么不待在家里。”
温砚空出一只手，帮温言整理了下围巾。
温言把围巾举高缠在他脖子上:“我来接你，天冷，给你带条围巾。”
温言被自己妹妹的行为弄得心一软，弯下身配合温言的动作，同时很是得意的看向一旁的李文轩，眼神挑衅。
看，有妹妹真好，对吧。
李文轩直翻白眼。
回到家，温砚把书放下，第一件事就是加江恒QQ。
江恒头像是一片夜空，零星可见几颗星星，QQ名跟他一样简单，就一个“J”。
温砚在填写验证信息处把“我是W”改成“我是你前桌。”
刚吃完饭，手机通知音响起，江恒已经同意了，顺便给他最新几个QQ动态点了赞。
温砚把江恒拉进“九四班同学畅谈人生群”，然后点开他主页，空荡荡的啥也没有，QQ空间也没有。
这会畅谈人生群已经九十九加了。
他们五点十五就要到教室，这会已经五点零五了。临走时，温言一边拿着遥控器调自己喜欢看的电影一边道:“哥哥，晚上记得给我带吃的，我要吃关东煮。”
温砚带上围巾:“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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