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癫狂的笑着。

那笑声不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是从胸腔深处滚出来，混着黑气的嘶鸣，像野兽在雪原上咆哮，又像疯魔在狂欢。他扶着膝盖，弯着腰笑，魔纹在脸上裂成蛛网，黑红光在眼底跳着，每笑一声，周身的黑气就翻涌一次，把地上的碎冰和血珠卷起来，绕着他打转。

“哈哈哈……痛快！真痛快！”他直起身，抬手抹了把脸，指尖沾着的不是雪，是凝了血的黑气，却被他毫不犹豫地舔了舔，眼神亮得吓人，“原来……原来毁了一切，是这种滋味！”

风被他的笑声扯得乱了方向，远处冰缝里的寒风倒灌上来，却连他的衣角都吹不动——黑气像铠甲，把他裹在里面，也把他所有的人性，都锁在了黑暗里。他忽然抬脚，狠狠踩在地上的守光杖残骸上，“咔嚓”一声，杖身断成两截，最后一点残存的微光，也被黑气吞得干干净净。

“还有谁？”他抬眼望向雪原深处，笑声里满是挑衅，黑气顺着他的声音蔓延开，像在替他搜寻下一个“猎物”，“还有谁要挡我？尽管出来！让我看看，你们的魂息，是不是更甜！”

他踩着黑冰往前走，笑声渐渐收了，只剩眼底藏不住的蛊惑。黑气顺着他的脚步渗进雪地，在身后织成一条暗纹路，路过那些躲在雪堆后、吓得浑身发抖的人时，他故意放轻了声音，像老友在耳边低语。

“冷吗？”他停在一个缩着肩膀的少年面前，指尖飘出一缕黑气，轻轻蹭过少年冻得发紫的手背，带来一阵虚假的暖意，“守光杖握在手里，是不是冻得骨头疼？可他们还让你站在最前面，替他们挡风雪，对不对？”

少年浑身发抖，却没躲开那缕暖意，眼里满是挣扎。他看得清楚，笑得更柔，黑气又多递过去几分：“我知道你委屈。你看我，不用挨冻，不用受气，想要多少力量就有多少，没人能再让我受半分苦。跟我来，我让你也尝尝这种滋味，再也不用做别人的挡箭牌。”

不远处，一个中年守光者攥着断了的杖尖，眼里满是恨意，却也藏着一丝动摇——他昨夜为了护着其他人，冻掉了两根手指，换来的却是一句“这是你该做的”。他看在眼里，缓缓走过去，黑气绕着那中年人的断指转了圈，竟让那刺骨的疼淡了几分。

“疼吗？”他轻声问，“守光守了这么多年，换来了什么？断指，挨冻，还有别人的理所当然。不如跟我走，我能让你的疼彻底消失，还能给你力量，让那些曾经轻视你的人，都跪在你面前求饶。”

中年人的喉结滚了滚，攥着杖尖的手松了几分。他趁机伸手，黑气顺着对方的掌心钻了进去，中年人的眼神瞬间变了，痛苦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贪婪。他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声音里满是诱惑：“你看，这就是力量。跟我一起，把那些让我们受委屈的人，都拉下来，让他们也尝尝堕落的甜。”

越来越多的人被黑气的暖意吸引，被他的话戳中了心事。有人松开了守光杖，有人主动伸出手，黑气像找到归处般涌过去，把他们眼底的挣扎一点点吞掉，换成和他一样的猩红。他站在人群中间，看着越来越多的人走向黑暗，笑得惬意：“对，就是这样。放下那些没用的规矩，跟我来，我们一起，让这片雪原，都变成我们的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