蛊惑

那声音就贴在他脑子里，像毒蛇吐信，软乎乎地缠着他的神经，一刻都不肯停。

“你看你现在多疼啊，”它顺着魔纹蠕动的方向钻，“掌心的血团烫得你指骨发疼，魔纹爬得你皮肤发紧，连呼吸都要分一半力气跟光较劲——放开好不好？只要松一点，这疼就全没了。”

他咬着牙没吭声，可血红的眼眸里还是晃了晃。那声音又笑了，软得像雪夜裹着暖意的风，偏说的全是勾人堕入黑暗的话：“你守的村落早没了，没人会记得你是守光者，他们只看得见你半张爬满魔纹的脸，只看得见你血红的眼睛，只会把你当魔物躲着。既然这样，还守着那点光做什么？”

掌心的血团又暗了暗，体内的光像快燃尽的烛火，连反抗的力气都弱了。那声音趁势往深处钻：“跟我走，我让你再也不用受这冰火两重天的苦，让你拥有能碾碎所有魔物的力量，再也不用像现在这样，连站着都要拼尽全力。你看，那魔纹多乖，它们早就想让你彻底接纳我了。”

他的指尖微微发颤，差点就松开了掌心的血团。脑子里的声音还在诱：“你再想想，当初你拼了命救的人，现在说不定早就忘了你。可我不一样，我会陪着你，永远陪着你，让你再也不用一个人站在这雪夜里受冻、受委屈……”

那点残存的光还在挣扎，可魔性的诱惑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把他的思绪缠得越来越紧，连低头看着血团的眼神，都渐渐多了几分动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