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仙境其实也不是一开始便这么恶贯满盈的。只不过随着亘古变迁,掌权人来来回回换了好多批。
若说以往的掌权人都奉行温和良善之法去治理上仙境,那么现在的掌权人—云凌,则就是以绝对的强硬和压制来达到他想要的目的。例如一个最典型的事例:仙云梯
仙云梯原本被设立的目的,是给下仙境的百姓多些升仙之道的机会。原本只需要通过心智考核与天赋测定,就可进入上仙境。受专业仙师指导。
但…由于掌权人的轮换,许多不合规矩的神仙被贬下凡间。这才逐渐有了凡间大大小小修炼仙法的宗门。
不过,或许是掌权人真的没有经验,亦或是不懂得怎么样制止一些未来的不利因果,反倒是任由他们去了。按他的话说:“他们掀不起什么风浪”。
……
—仙帝寝居。云凌端坐高台上,窗外光亮正好。上仙境一直如此,很少见能看得见暗处的东西。下仙境有的星星月亮,这里是一概没有。也不知是被人可以隐藏了,还是单纯喜欢白日呢?
他正垂眸,批着折子。如果抛开他以往的为恶行径不谈,这张脸还是颇具观赏性的。带着一种中和了水中的刚柔并济,对上他的眸,心情都不自觉愉悦了。
但他身边显然没有任何一个人会这么想。旁边一个小仙侍,头低的恨不得把自己埋在衣袖里,好让别人都瞧不见他才好。
折子上,淡淡的墨梅印记滴落,汇成仙帝的专有图纹。正当要写写什么的时候,心中似有所感,挥了挥手。仙侍用余光看懂了他的指令,飞也一般的走了。
他的眸光闪了闪,青丝柔顺的落在肩上,乌黑亮丽的不真实。
“我的好妹妹,怎么想起来来我这儿了?”他的眸子微微一眯,但话中又带着几分笑意,实在让人摸不清他到底想做什么。
云容倒是也不隐匿自己的身形了,轻轻打了一个响指,一角青色衣裙率先显现。
“哥哥近来,甚是悠闲”。云容语气平淡,跟对千玉说话时的态度大不相同。反而是带着一种…疏离的冷漠…
云凌搁下笔,抬起头,眼神自上而下打量了她一遍,开了口:
“阿容,是在怪我?”他伸手挽了挽自己的青丝,光正好落在他的手上,筋骨分明,皮肤白皙。
云容绷着张脸。她和云凌,是天地鸿蒙时孕育的工具,只是为了以后为上仙境的发展而效力。故此,他们有永恒不息的生命。
“哥哥要如此说,阿容有何理由怪您呢?”她一步步走上前,缓慢,但是青色衣摆却无风自动,前后翻飞。
她走了几步,终于立定。她随长的瞧起来年岁不大,可此刻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的时候,还是有了千年之人的威严。
“阿容,交易达成的时候,你就没有反悔的机会了”。云凌的语气轻快,指尖的金色灵流环绕,施散在空中,阴湿的温度顺势好了很多。
云容脸色微微一僵。她因为无法共情哥哥的处政方式,和他渐渐疏远。所以,她现在根本不知道,云凌有多少她的把柄。
云凌起身,缓缓而下,肩上还披着一件披风。好似他真的性情温和,弱柳扶风。
云容不觉为什么,她忽然想后退,或者说的再远一点—她后悔了,不应该这么莽撞直接过来找他的。
她索性侧过头,脚步匆匆的朝殿门外走去。青丝在身后张牙舞爪的动着,她也无暇顾及。
但还没等她迈出门槛,大门却径自缓缓关上了。云容被迫停了脚。云凌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出现在她的面前,紧了紧身上的披风:
“妹妹…这么不待见我?话聊了不过几句,便急着要走?”他的眸是弯的,细碎的光影落进他眼中。很明媚,很耀眼。
云容算不清楚他有几分是真心的,几分是假意的。定了定神:
“难不成我连走,哥哥都要管束我了?”云容周身起了气流,没有杀意,但却有暗藏的威胁。
看着他和云容之间被气流阻碍的距离,他也不恼,甚至都没想破开。只是注视着云容的眼睛:
“阿容就这么讨厌我?还是,被那位弃仙说动了?”云凌唇角微勾,带着讽刺:
“你知道的,阿容。我会允许什么样的人留在我身边”。大殿的气氛达到了有史以来说不清道不明意味的高潮,殿外,没有一个人敢进来;殿内,只有两个人的针锋相对。
云容闭了闭眼。她的心计,是算不过哥哥。要不然,她不会受任他驱使。
云凌见她周身的气流一点点散去,才上前,指腹轻轻抚上她的脸,动作很轻。眸色也逐渐暗了下去。
“阿容,我不会害你”。云凌轻声,随即将云容眼角落的泪拭去。
殿内香气浅淡,萦绕四周,安静的包裹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