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oc预警
九门余庆时
金婚宴的喧嚣散去时,夜色已深。新月饭店的红灯笼还悬在檐下,晕出暖融融的光,将石板路上的人影拉得悠长。
张起灵牵着吴邪的手,慢慢往后院走。吴邪酒意微醺,脚步有些发飘,靠在他身上笑:“小哥,今天胖子那番话,差点把我眼泪给逼出来。”张起灵侧头看他,抬手替他拂开额前散乱的发丝,指尖蹭过他鬓角的白发,声音轻得像晚风:“他说得对。”吴邪愣了愣,随即明白他指的是“不跑了”,忍不住弯了眼,反手攥紧他的手:“那是,你要是敢跑,我就算追到青铜门里,也得把你拽回来。”
两人刚走到回廊转角,就听见旁边假山后传来低低的笑闹声。是黑瞎子和解雨臣,黑瞎子正把解雨臣抵在石墙上,不知说了句什么,逗得解雨臣抬手去敲他的墨镜。“瞎子,别闹,当心被人看见。”解雨臣的声音带着点笑意,却没真的推开他。黑瞎子抓住他的手腕,低头凑近他耳边:“看见又怎样?花爷,咱们也该学学那两位,把日子定下来了。”解雨臣耳尖微红,偏过头哼了声:“谁要跟你定?”话里的底气却虚得很,被黑瞎子一眼看穿,笑着咬了咬他的耳垂,惹得他轻颤了一下。
吴邪见状,拉着张起灵悄悄退了回去,低声笑:“没想到花爷也有这么一面。”张起灵没说话,只是握紧了他的手,仿佛在无声回应——他们的模样,也曾被旁人这般悄悄注视过,从青涩到白头。
往前没走几步,就见杨好提着个食盒,慌慌张张地从厨房方向跑来,差点撞到两人。“小哥,吴三爷!”杨好急忙停下脚步,脸颊通红,手里的食盒还冒着热气。“这么晚了,还没休息?”吴邪笑着问。杨好挠了挠头:“先生他胃不太舒服,我去厨房给他炖了点粥。”话音刚落,霍道夫就从后面走了过来,伸手接过他手里的食盒,无奈地叹了口气:“跟你说过不用特意去,偏不听。”杨好抬头看他,眼里带着点倔强:“先生不舒服,我得照顾你。”霍道夫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语气软了下来,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走吧,好好。”两人并肩离开时,霍道夫手里的食盒稳稳当当,另一只手悄悄牵住了杨好的手,指尖相扣,藏在宽大的袖摆下。
吴邪看着他们的背影,忍不住感慨:“时间过得真快,当年那个在广州街头打架的小混混,现在也成了能照顾人的模样。”张起灵嗯了一声,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凉亭里——黎簇和苏万正坐在那里,黎簇靠在柱子上,苏万趴在他腿上,手里拿着个小盒子,不知道在摆弄什么。
“鸭梨,你看这个。”苏万举起手里的东西,是枚小小的银质吊坠,刻着个模糊的狼头图案,“当年在古潼京,你掉的那个,我找工匠仿了一个。”黎簇低头看着他,眼底满是温柔:“都多少年的事了,还记着。”苏万仰起头笑:“当然记着,你当年可是喊着我的名字从蛇柏里爬出来的,这辈子都得记着。”黎簇失笑,伸手捏了捏他的脸:“就你嘴贫。”苏万顺势抓住他的手,放在自己脸颊上,轻声道:“鸭梨,咱们也像小哥和吴三爷一样,好好过一辈子好不好?”黎簇的心猛地一软,低头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吻:“好。”
月光洒在凉亭里,将两人的影子叠在一起,像一幅安静的画。
张起灵牵着吴邪走到后院的小湖边,湖水映着月光,波光粼粼。湖边的柳树下,放着一张石桌,上面还摆着胖子白天没喝完的酒。吴邪拉着张起灵坐下,给自己倒了杯酒,也给张起灵倒了一杯。“小哥,”吴邪举起酒杯,眼里映着月光,“敬我们这五十年。”张起灵举起酒杯,与他轻轻相碰,清脆的声响在夜色里散开。“敬往后的每一年。”他轻声说。
两人仰头饮尽杯中酒,吴邪靠在张起灵肩上,看着湖面的月影,忽然觉得无比安心。新九门已成气候,身边的人都各得其所,那些惊心动魄的过往,都成了岁月里最珍贵的回忆。
“小哥,你说,等我们老得走不动了,要不要回雨村去?”吴邪轻声问。张起灵低头看他,伸手将他揽进怀里:“好。”
夜风拂过湖面,带来淡淡的花香。远处传来胖子和云彩的笑声,隐约还有黑瞎子调笑解雨臣的声音,杨好的叮嘱声,苏万的嬉闹声,交织在一起,成了新九门最温暖的夜曲。
张起灵低头,在吴邪的发顶印下一个轻吻。月光正好,爱人在侧,身边皆是牵挂之人——这便是他们用半生风雨换来的安稳,是九门金辉之下,最绵长的余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