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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林晓发来的微信。录节目期间，他们偶尔会用节目组提供的手机联系，主要是对流程。

林晓：【顾老师，需要耳塞赞助吗？山庄夜晚可能有蛙鸣虫叫，影响睡眠。】

顾寒看着这条消息，拇指在屏幕上悬停片刻，回复：【不用。】

林晓：【哦。那邀请卡写好了吗？需要代笔服务吗？收费合理，童叟无欺。】

顾寒：【……】

林晓：【开玩笑的。您忙。】

对话结束。顾寒收起手机，目光重新落回邀请卡上。脑海中闪过小镇工坊里那只歪扭的“扩音顺风耳”，和她当时亮晶晶的眼睛。

他提起笔。

次日，是提交和发送邀请卡的时间。邀请卡被匿名投入大厅中央一个日式风格的“祈愿箱”中，然后由工作人员“随机”分发到对应嘉宾手中。当然，观众依旧上帝视角。

林晓收到两张卡片。一张素白，字迹工整冷峻：【今晚八点，后山观景亭。】 没有署名，但扑面而来的顾寒气息。

另一张，浅粉色，带着淡淡的香气，字迹秀美：【林晓姐，仰慕你的才华，不知是否有幸邀你共进下午茶，聊聊表演心得？——苏婉】

哦豁。林晓挑眉。顾寒的邀约在意料之中又有点意外，苏婉这个……聊表演心得？有点意思。

她先回复了苏婉，客气地表示荣幸，约了下午三点在茶室。

然后，她看着顾寒那张卡片，想了想，在背面画了个小小的、竖起大拇指的简笔画，旁边写了个：【OK。】

下午茶在庭院一角的独立茶室。苏婉早早到了，茶已泡好，点心精致。她今天换了身浅藕色的中式改良旗袍，更添温婉。

“林晓姐，快来坐。”苏婉热情招呼，“不知道你喜欢喝什么，我泡了正山小种，暖胃。”

“谢谢，我不挑。”林晓坐下。

寒暄几句，苏婉果然将话题引向表演。“晓晓姐，我看了你《烟火人间》的一些路透，演得真好，特别生活化。不像我，总是被说太‘端’着，放不开。”她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自嘲和请教意味。

“苏老师过谦了。”林晓捧着茶杯，“您演的那些角色，大家闺秀什么的，本来就需要那股‘端’着的劲，演得很好。”

“可我也想尝试不同的类型呀。”苏婉微微叹气，“就像晓晓姐你，能搞笑，也能演市井小人物，多好。顾寒哥也常说，演员要多尝试，不能框死自己。”她自然而然地提到顾寒，眼神留意着林晓的反应。

林晓面色不变，吹了吹茶沫：“顾老师说得对。”

“是啊，”苏婉笑意更深，“所以这次我厚着脸皮来参加节目，也是想突破一下自己，体验点不一样的。看晓晓姐你在节目里那么放得开，真是羡慕。”她顿了顿，状似无意地说，“不过，晓晓姐跟顾寒哥好像挺聊得来的？我看节目里，顾寒哥平时话那么少，跟你在一起好像……嗯，放松一些？”

来了。林晓心里明镜似的。她放下茶杯，露出一个略带苦恼的表情：“聊得来？苏老师您可别逗了。顾老师那是没办法，我话多，他又不好意思每次都让我冷场，只好‘嗯’、‘啊’、‘哦’地应付我。估计心里烦得很，要不怎么每次录完节目都跑得最快？”

苏婉掩嘴轻笑：“晓晓姐你真幽默。不过顾寒哥就是那样的性子，对谁都差不多。我们以前合作过一部戏，他也是这样，除了对戏，话很少的。”

“是吧？”林晓附和，“我就说嘛。所以苏老师您也别有压力，顾老师对谁都一样，一座行走的冰山。”

两人又闲聊了些别的，气氛看似融洽。苏婉几次想将话题往更深的方向引，都被林晓用插科打诨或自嘲挡了回去。最后，苏婉似乎也看出林晓滑不溜手，便也不再深入，只是笑容依旧无懈可击。

茶喝得差不多了，林晓起身告辞。走到门口，她忽然回头，对苏婉灿烂一笑：“苏老师，谢谢您的茶。对了，您要真想突破，我建议您可以试试……打快板？特别解压，还锻炼肺活量。”

苏婉完美的笑容僵了一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