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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了想，拿起笔，在白色卡片的背面，认认真真地写了一个字：

【行。】

然后在浅蓝色卡片上也写了个回复，画了个打勾的符号。

第二天，凌晨五点半，天还未亮，海风微凉。

林晓裹了件薄外套，揣着快板，轻手轻脚出了别墅，朝约定的海边观景台走去。跟拍VJ早已就位，镜头在昏暗的天光下闪烁着幽微的红点。

观景台是延伸向海面的一块木质平台，此刻空无一人，只有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东方的海平线上，堆积着厚重的云层，透出些许暗红色的光。

林晓到的时候，顾寒已经站在那里了。他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灰色运动长裤，背影对着她，面朝大海。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

天色尚暗，看不清彼此脸上细微的表情。两人隔着几步远，一时都没说话。只有海风和海浪声填充着沉默。

林晓先开口，声音带着刚醒不久的微哑，还有惯有的调侃：“顾老师，早啊。您这邀约……挺养生。”她指了指天边，“不过看样子，今天日出可能有点难度。”云层很厚。

顾寒“嗯”了一声，算是回应。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又转向海面。“等等看。”

两人并肩站在观景台边，安静地等待着。气氛有点微妙，不像之前的互怼或闹腾，是一种陌生的、略显紧绷的平和。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东方的云层丝毫没有散开的意思，反而越来越厚，暗红的光晕被吞噬，天色只是均匀地亮了起来，变成一种灰蒙蒙的苍白。

看来，日出是没戏了。

林晓忽然叹了口气，打破沉默：“顾老师，您说，这像不像咱俩现在的情况？”

顾寒侧目看她。

“满怀期待，起了个大早，”林晓摊手，指指灰白的天，“结果，乌云蔽日，啥也没看着。”她语气夸张，带着点自嘲，“好比某些人，看起来人模狗样……啊不是，是风度翩翩，结果一开口，能把天聊死，把日出吓跑。”

顾寒：“……”

他沉默了几秒，就在林晓以为他又要以沉默终结话题时，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混在海风里有些模糊：

“云层会散。”

林晓一愣，没想到他会接话，还是这么一句。

没等她反应，顾寒又补充了一句，语气平淡无波：“或者，明天再来。”

林晓眨眨眼，忽然乐了。她转身，正对着顾寒，从外套口袋里掏出那副花里胡哨的快板。

“顾老师，日出是看不成了，但来都来了，”她手腕一抖，快板发出清脆的“啪嗒”声，在这空旷的海边格外响亮，“不能让您白早起一趟。我给您表演个‘乌云散’怎么样？专治各种天气不好，心情不佳。”

说着，不等顾寒回应，她已经打起了板点。这次不是欢快的节奏，而是带着点戏曲韵律的缓板，合着海浪的节拍。

她清了清嗓子，望着那灰蒙蒙的天际，即兴开唱：

“哎，打竹板，望东方，不见日头见云裳~

云层厚，海风凉，有人早起等光芒~

等啊等，望啊望，等来一片灰苍苍~

你说这运气它咋不长眼？偏要今天把班加？

莫要恼，莫要慌，听我给您说端详~

这乌云它迟早散，就像那…就像那快板声儿它迟早完~”

最后一句，她故意拖长了调子，板点一收，戛然而止。然后笑嘻嘻地看着顾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