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电影化的运镜进行改写*
细密的雨丝织就了寅时的天幕,更漏声像是被雨水浸泡得发软,一滴一滴缓慢地渗进夜色。江临蜷缩在承香殿暗格之中,檀木书架后透出的烛光摇曳着,将谢胤那专注批阅奏折的侧脸映得忽明忽暗。朱砂笔尖悬在《西域都护府急报》上方,迟迟未落,仿佛陷入了某种深思。
江临的目光落在羊皮地图上疏勒城的标注处,思绪却飘远了——博物馆里复原的汉长城遗址图骤然浮现于脑海,那些斑驳的砖石与历史的气息扑面而来。“喀嚓”一声,暗格旋门轻响,伴随着一股夹杂着夜露寒意的风,谢胤闪身而入。他的蟒纹墨玉带钩不经意间擦过江临的手背,冰凉的触感让江临微微一颤。
他从容地展开一卷破损的《齐民要术》,将青瓷烛台推向江临。“农官奏报漠北蝗灾,若是按此书所载治蝗之术……”他的话音未尽,却见江临指尖点在图谱中绘制的蝗虫位置,声音平静却笃定:“需要建立隔离带。你看,每只雌蝗能产卵八十枚,可以用鸭群来进行生物防治。最好是酉时喷洒除虫菊粉,那时蝗虫翅膀沾露,难以起飞。”
谢胤眸光渐沉,目光似有千斤重量。他忽然伸手握住江临欲收回的手,指腹轻轻抚过奏折末尾的朱批,最终停留在“元初”的印鉴上。他的声音低而含蓄:“临郎,你怎会知道朕的字是‘元初’?”他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试探,“三日前,你念出‘元为太初’之时,这私印尚未成形。”
雨点滴答叩击着琉璃瓦,节奏如心跳般急促。江临额角渗出了冷汗,空气里弥漫着青铜冰鉴散发的寒气,却无法驱散近在咫尺的灼热。就在他僵硬无措之际,谢胤忽然抬手捻开他的衣带,语气里多了一分暧昧难辨的情绪:“那日太医令诊脉,说你体内有一股不属于此世的气息。”话音落下,他玄色锦袍下的胸膛贴了上来,滚烫得令人窒息。“可你说飞机会取代汗血宝马,琉璃镜能照尽四海之景,朕全都信。”
晨钟敲破卯时的寂静,余音袅袅。江临慌乱地按住那只在锁骨游走的手,语调几乎带上了一丝哀求:“陛下,该上朝了。”然而谢胤只是低笑一声,温热的唇贴住他的耳垂,吐息灼人:“叫元初。”话音未落,鎏金香球从榻边滑落,发出细碎的叮当声,龙涎香的气息混着低哑的话语缠绕在幔帐之间。他的声音透过薄雾般的香气传来,带着几分慵懒与霸道:“登基十二年,朕第一次想做个罢朝的昏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