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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燃残躯,戏台尽余殇

德云社大师兄之举世皆燃

观众散尽,偌大的三庆园瞬间褪去方才满堂喧嚣,只剩下舞台灯光惨白冷亮,照着一地空荡荡的座椅。

方才强行压毒登台的那剂猛药,药效来得极快,反噬更是迅猛凶悍。

张云燃靠在龚箭怀里,整个人彻底脱力,双目紧闭,牙关死死咬着,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冷汗浸透整身青衫,布料紧紧贴在单薄的脊背,勾勒出瘦削到让人心惊的身形。

体内残余毒素被强行催发,如同万千毒虫啃噬骨血,钻筋蚀骨的剧痛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开来,每一寸旧伤都在疯狂叫嚣。

(龚箭单手死死托住他发软的身体,声音发紧发颤)

龚箭
龚箭

老大!撑住!别昏过去!

于谦快步上前伸手探了探他的脉搏,指尖一碰,脸色瞬间煞白。

于谦
于谦

坏了,心跳乱了,毒素彻底炸开了!

郭德纲站在一旁,看着儿子强忍剧痛、死死隐忍、连痛哼都不肯溢出一声的模样,眼眶红得彻底,喉结狠狠滚动,满心都是极致的悔恨。

他刚刚那一句“就这一次”,是纵容,也是亲手把孩子往鬼门关推。

(王慧快步扑过来,扶住张云燃冰凉的手臂,声音哽咽破碎)

王慧
王慧

云燃……我的儿啊,你何苦啊……何苦为了一场戏赌命啊!

张云燃意识已经开始涣散,耳边所有声音都变得模糊遥远。

他只剩最后一丝清明,脑海里反复回荡着两番光景——

一边是枪林弹雨、烽烟战场,是他再也回不去的戎马一生;

一边是三尺戏台、满堂欢笑,是他唯一仅剩的执念归途。

(张云燃唇瓣颤抖,气若游丝)

张云燃

戏台……没砸……就好……

张云燃

话音落下,他双眼一闭,彻底失去意识,身子重重往下沉。

郭麒麟
郭麒麟

哥!!

郭麒麟冲上前,死死攥住他冰凉的手,掌心触到一片刺骨的寒意,眼泪瞬间砸落。

后台所有师兄弟全都围了上来,人人面色惨白,无人敢出声。

秦霄贤站在人群最后,浑身僵硬,眼眶通红,满心滔天愧疚几乎将他压垮。

是他功底不扎实,是他不够稳重,是他配不上大师兄的倾力相护,才逼得他强行用药、以身搏戏。

(秦霄贤低声哽咽)

秦霄贤
秦霄贤

对不起……大师兄,对不起……

栾云平强压下眼底酸涩,迅速冷静下来。

栾云平
栾云平

别围着!透气!龚箭,立刻送医院!我去开车!

龚箭
龚箭

不用!救护车我早就报备待命了!

早在张云燃执意要服压制毒素的猛药那一刻,龚箭就清楚后果,提前联系了专属急救队伍,就在剧场门外待命。

几人小心翼翼托起昏迷的张云燃,动作轻得不敢有分毫晃动,生怕牵动他满身伤痕。

一行人快步冲出三庆园,夜里晚风刺骨,吹得他湿透的长衫愈发冰凉。

担架快速推来,众人小心将他安置躺好。救护车鸣笛响起,刺破京城夜晚的宁静,一路疾驰,直奔军区专属疗养医院。

车上,仪器滴滴作响。

心率不稳、血压骤降、体内毒素指数疯狂飙升,各项指标全线报警。

龚箭盯着跳动的数据,脸色冷沉到极致。

龚箭
龚箭

强行催压毒素登台,透支了所有脏腑机能,旧伤全部撕裂,毒素全面爆发。

这次,比三年前任务后遗症,还要凶险十倍。

王慧坐在一旁,紧紧握着儿子的手,一遍一遍摩挲,泪水止不住地落,却不敢哭出声惊扰他。

郭德纲靠在车窗边,全程沉默,脊背紧绷,眼底是从未有过的颓然与自责。

他这辈子见惯风浪、遇事从容,可这一刻,满心只剩后怕。

他赌了一次,赌孩子平安无事,可到头来,差点赌丢了他半条命。

于谦轻轻拍着郭德纲的肩膀,低声叹气。

于谦
于谦

老郭,不怪你。

于谦
于谦

这孩子的性子,认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郭德纲喉间发堵,红着眼眶哑声开口。

郭德纲
郭德纲

我是他爹。

郭德纲
郭德纲

我该拦住他的。

郭德纲
郭德纲

我不该心软,不该由着他拿命换一场返场。

一路疾驰,救护车稳稳驶入军区疗养中心。

专属医护团队早已全员待命,推着床架飞速进急救监护室。

红灯骤然亮起。

刺眼的红光,隔着一道门,把所有人隔绝在外。

玫瑰园众人、德云社全员,静静站在走廊里,无人说话。

整条长廊死寂沉沉,只剩仪器隐约的滴滴声,敲在每个人心上。

(郭麒麟靠着墙壁,低头望着自己空空的手心,嗓音沙哑)

郭麒麟
郭麒麟

哥……你一定要好好出来。

郭麒麟
郭麒麟

我再也不跟你撒娇要搭档、要活了。

郭麒麟
郭麒麟

你好好活着就够了。

秦霄贤垂首而立,脊背绷得笔直,眼底满是刻骨的自责与决心。

从今往后,他拼尽一切苦练功底,飞速成长,绝不再让大师兄,为他半分操劳、半分牺牲。

良久,手术室门外,郭德纲缓缓抬头,望着那盏不灭的红灯,一字一句,沉声道。

郭德纲
郭德纲

从今往后。

郭德纲
郭德纲

张云燃,永久停演。

终生不再登台。

这句话落下,无声,却重若千钧。

没人反驳,没人争辩。

所有人都清楚——

这一场满堂灯火、两段太平歌词,

是他赌上残躯,唱出来的最后一场戏台绝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