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的便利店,冷柜的压缩机发出轻微的嗡鸣。贺峻霖抱着两盒草莓牛奶站在收银台旁,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包装盒上皱巴巴的标签。 “一共十二块。”收银员的声音拉回他的思绪,他慌忙去掏口袋,指尖却在碰到钱包边缘时顿了顿——早上换裤子,钱包落在了公司。
贺峻霖抱歉,我……
贺峻霖的耳尖瞬间泛红,攥着牛奶盒的手指收紧
贺峻霖我先放回去,明天再来买。
严浩翔我帮他付。
一个清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夜风吹过的微凉。贺峻霖回头,撞进一双深邃的眼睛里。男生穿着黑色连帽衫,袖口随意挽到小臂,露出线条干净的手腕,正抬手将手机递向收银台。
贺峻霖不用了,谢谢,我自己回去拿就行。
贺峻霖立刻后退半步,语气里带着下意识的疏离。他不习惯接受陌生人的好意,总觉得欠了人情就像身上沾了水渍,黏腻得难受。
男生却没收回手,付完钱后将其中一盒牛奶塞进他怀里
严浩翔举手之劳,草莓牛奶放久了就不新鲜了。
贺峻霖捏着温热的牛奶盒,看着男生转身走出便利店的背影,想说的“下次还你钱”堵在喉咙里,最终只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他不知道,这个叫严浩翔的男生,会成为打破他固有生活轨迹的人。
第二天午休,贺峻霖特意绕到昨天的便利店,却没见到那个熟悉的身影。他攥着十二块钱在门口站了十分钟,直到同事打电话催他回去开会,才不甘地转身。心里既有没还上钱的愧疚,又有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失落。
这份失落没持续多久,周五下班时,贺峻霖在公司楼下的咖啡店又遇到了严浩翔。对方正和客户谈话,看到他时,隔着玻璃窗点了点头。贺峻霖愣了愣,犹豫了几秒,还是推门走了过去。
贺峻霖那个,昨天的钱,谢谢你。
他把十二块钱放在桌上,声音有些不自然。
严浩翔结束和客户的对话,笑着把钱推回去
严浩翔都说了是举手之劳,不用放在心上。
贺峻霖不行,欠人情我不舒服。
贺峻霖又把钱推过去,眉头微微蹙起。他就是这样,凡事都要算得清清楚楚,生怕和别人有半分牵扯,仿佛这样就能守住自己的小世界。
严浩翔看着他较真的样子,没再推辞,接过钱后顺势问
严浩翔那请我喝杯咖啡算抵了?我正好想点杯美式。
贺峻霖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这么说。纠结了几秒,还是点头
贺峻霖好。
等待咖啡的间隙,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贺峻霖才知道,严浩翔是隔壁写字楼的建筑设计师,昨天是加班到凌晨才去便利店买东西。他说话时语气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让贺峻霖莫名觉得放松。
可这份放松转瞬即逝,咖啡做好后,贺峻霖立刻说了句
贺峻霖再见
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咖啡店。走出很远,他还在心里暗骂自己没出息——不过是和陌生人聊了几句,怎么就心跳加速了?
他习惯了独来独往,早上七点起床,八点上班,晚上六点下班,偶尔加班到深夜,回到出租屋就是外卖、追剧、睡觉。周末要么宅家,要么去图书馆,生活规律得像上了发条的钟。他不敢和人走得太近,怕依赖上别人,更怕被人抛弃。
所以当严浩翔第二天通过同事加他微信时,贺峻霖盯着好友申请看了五分钟,最终还是点了“通过”。他告诉自己,只是为了方便以后再有交集时不尴尬,没别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