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长恨水长东
温时予走后,沈梦裹着被子眼泪婆娑,她想,沈家的债终于还完了。人生长恨水长东,心死了人活着也如行尸走肉走肉无二。
惨不忍睹的房间内,绿梅端来热水:“小姐,清洗一下吧。”
“小姐别这样。”
绿梅叹气,替她洁好面,如瀑黑发被柳木梳一下下理着,绿梅巧手翻飞绕成丸子,木发簪从下往上穿入。
做完盘发之后,绿梅拥着沈梦小姐,手一下一下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小时阿娘就是这样安慰难过的自己的。
看见小姐难过,绿梅也忍不住跟着难受。她不知道为何平日温文儒雅的温爷碰到沈小姐就变了。
“我没有家了。”
“绿梅,我没有家了。”
沈梦趴在绿梅肩上,失声痛哭。心脏似被五指死死捏住,难受的她不停干呕,他的所作所为,像个恶魔,她不想被困死清园。
“绿梅,我不想困在这里,我要走。”
“去哪里都好,我不要留在这里。”
株式会所
日本人那边没了一个心腹,军长川崎绪暴跳如雷,一把抽出武士刀指着眼前跪的瑟瑟发抖的沈意。
“到底谁杀了啊柳。”
“我叫你说话。”
“不说我杀了你。”
沈意眼看刀一寸寸逼近,刀刃泛着逼人的冷光。他终于不再装疯卖傻,吓破胆般一遍遍乞求他别杀。
“求皇军大发慈悲,别杀我,我说我都说"
军长川崎绪刀锋转了一圈,又被他收了回去。“八嘎,真没用。还没杀就怕成这样。”
沈意的心七上八下,命悬一线。他吞了吞唾沫,仔细回忆,双手比划着。
“一个穿黑衣服的,个子应该不高,脸圆,大概这样那样。”
一个东洋画师上前,铺开画纸,沈意一边说他一边画。一边画沈意一边摇头,一会不对不对,眼睛画大了,一会不对脸画小了。
画画改改最后竟真画了个七分像陈站长出来。
川崎绪吩咐画师多复印此画,带下去贴于四周,若有此人消息线报,速到皇军处赏金百两。
沈意将战火引至温家,“温岚温二公子也莫名其妙出现在现场。”余下的当时他也不敢睁开眼睛再看,所以不确定温岚是不是帮手。但多一人背黑锅,他也许不定能逃过一劫。
又是温家。新仇加旧恨。
川崎绪带着一队士兵领着沈意包围了温府。
下人吓的哆哆嗦嗦去通报,温时予正在书房处理文件,日本人就已闯了进来。
“私闯民宅,军长大人这是是想干什么?”
温时予叹气,该来的还是来了。死的是川崎绪的秘书,他怕不是冲温岚来的。
“阁下的弟弟谋杀了内子,把人交出来,识时务者为俊杰,不然温府的人都得倒霉。”
“无仇无怨何来谋杀一说?”
“凡事讲求证据。”
沈意被川崎绪往前一推,示意他重复那日的发生的一切。
“人证在此,阁下还有什么可说的。”
温时予临危不惧,“凭他一人之词能证明温岚什么?我亦可以说是沈意杀了柳小姐,毕竟当时在小姐旁边最近的人就是他。”
“温时予你血口喷人。你放屁”沈意恨不得抢过日兵的枪,一枪射死他,又怕川崎绪生疑,赶紧解释:“军长,你相信我,我没这个胆子。再说了我怎么会杀人,我我连枪都没摸过。”
“军长大人你别被他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