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真的是路过?然后这么巧碰到别人枪杀然后又这么巧,救了一个小女孩,自己还中了一枪?”
温时予看着眼前跟自己齐平身高的弟弟温岚,冷声质问道。
医生景和替温岚外理伤口,上药。怕大哥不相信温岚伸手对天发誓,真的是救人受伤,至于其他他没敢说。
嘶,景和用医用夹岀子碎弹片时,温岚痛的眼泪出来,“轻点,温医生。”
“痛死你活该,你又不是铜墙铁壁看见子弹还不躲,还往前冲。”相识多年说话向来如此直接,景和又道:“要不是看你哥面上,懒得救你。顶了天死不了。最多发发炎,叫你装英雄不爱惜小命。”
“别呀,医生,你可是伟大医生,见死不救可不是你的风格。”
温母花影被丫鬟春环扶着进来的,一进房间,就看见小儿子手上缠着纱布,眼泪吧嗒吧嗒落下。
温时予上前,拿帕子擦干花影的眼泪。
温岚顿觉头痛,事情越闹越大,他刚想开口,医生先安抚花影解释他并无大碍,皮外伤过两天就好了。
花影才放下心来,后又觉得不对劲,哪有这么巧的事情,三个人齐刷刷看向温岚。
三堂会审似的连番逼问,温岚没招了,只好老老实实交代。他没供出站长,只说追着沈意,结果半路出现枪杀。
温时予步步逼问“为什么追踪他。”
“解释一下。”
“我就是看他不爽。”
温时予怒拍桌子,吼道,温岚你给我说真话。
吓了医生跟花影一大跳。
“别吓他,他自小不禁吓。”
“娘,你别插手,我今天非打他不可。”
“谁晓得他是不是到外面惹是生非?”
温时予追着弟弟打,医生跟丫鬟拦着他不让他追,花影哭天抢地哀嚎,一口气没喘上,晕了过去。
三天后
清园里
沈梦好的七七八八了,病魔来的快去的也快。她披着件兔毛翻领披肩,站在窗前看雪景。心里却是七上八下,眼皮乱跳个不停。
绿梅喜气洋洋的打包好点心说:“今天温爷说让你回一趟沈家。小姐,你开不开心,肯定想家了吧?”
“绿梅,我这眼皮子怎么跳的厉害?”
“许是大病初愈,过会就好了。小姐快走,别让少爷等久了。”
沈梦不愿爹看见她过的不好,特意换了件艳色点的袄裙梳了个盘发,发间插入枝素银钗。临出门时点了点胭脂,好看极了。
雪沬将温府的石狮覆盖住,温时予坐在车上,司机开门寒气钻入,沈梦不敢靠他太近,她小心翼翼的上车挨着车窗,两人中间空的还能挤下一个人。
温时予又想起小时在府上曾亲眼看一只白猫如何捕捉鼠兒,它将爪子压在鼠儿身上,待到鼠儿吱呀乱叫动弹不得喘不过气时,它又会稍放松爪子,然后再折磨。如此往来鼠儿生不如死。
比如现在,若是沈梦亲眼见弟弟痴傻,爹爹中风,沈府被日本人抢光,会怎么样场景?
“温爷你,冷不冷。”沈梦往窗外看了一眼。漫不经心的问。
“不冷。习惯了。”
“我生病的事,绿梅说你照顾我,谢谢。”沈梦一回头,不小心对上他眼神。她总觉得他冷冰冰的。
“没关系。你是我府上的人,别想太多了。”温时予隐去眼底冷意笑道。
府上的人这句话怎么听都别扭。两人不再言语。车子吱在沈府停下,大门敞着。
温时予将手伸出示意沈梦挽上。沈梦还没反应过来抬起头却发现沈府空荡荡的,大门也敞着。
她手上拎的点心东西亦掉了下来。匆匆忙忙跑进去,曾经富丽堂皇的沈府空荡荡的。
沈南坐在轮椅上,曾经精神矍铄的他如今头歪手斜不能言语,三夫人徐曼在旁边哭的泣不成声。
徐曼一看见沈梦出现气不打一处来,一巴掌挥了过去,“扫把星,滚。都是你害沈家变成现在这样。你还跟他过来。你们滚滚,这里不欢迎你。”
她的亲儿子痴傻了,丈夫也中风,日本人还要来抢东西。徐曼天塌了,什么都没了。
徐曼并非沈梦亲娘,沈梦亲娘死于产后血崩,二夫人无所出,没多久沈南便领着徐曼进沈府,生下异母同胞的弟弟。小时她就对她不算太好,不过她也习惯了。这样的打却是第一次。
“爹爹他怎么了?”沈梦哭的泪流满面。温时予静默的像个隐身人。
徐曼想上前补上两脚,被温时予挡住了,“有话好好说,别动不动打人。她可不是你沈府人了,打狗还要看主人呢。”
“姨娘你告诉我,他们怎么了。”
“怎么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