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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故事的开始

导演:我以为我是男主,结果我只是背景板

陆则第一次在孤儿院的联欢会上表演小品时,才七岁。他把皱巴巴的演出服袖口卷了又卷,对着台下院长妈妈和小伙伴们鞠躬,明明台词背得滚瓜烂熟,开口时还是紧张得破了音。可台下的掌声很响,院长妈妈笑着冲他竖大拇指,他忽然就不慌了,梗着脖子把剩下的词说完,下台时兜里被塞了三颗水果糖——是比他小的孩子分给他的。

从那时起,陆则就知道“讨喜”是种本事。他会帮护工阿姨哄哭闹的小孩,会在冬天把暖水袋让给腿脚不便的院长,会在捡废品时把最沉的纸壳子自己扛着。他成绩不算顶尖,却总在放学后帮老师整理讲台,嘴里甜甜地喊着“张老师李老师”,老师们都喜欢这个眼里有光的小孩。后来他考上重点高中,又凭着一股韧劲挤上电影学院的末班车,拿到第一笔兼职稿费那天,他攥着汇款单在邮局门口站了很久,把大半钱打给了孤儿院,附言写着:“给弟弟妹妹买糖吃。”

沈砚之第一次被父亲要求背诵《论语》时,也是七岁。红木书桌被阳光晒得发烫,他穿着合体的小褂子,后背挺得笔直,一字一句念“温良恭俭让”,大哥沈砚礼坐在对面练书法,墨香混着茶香漫在书房里。沈家长辈信奉“克己复礼”,吃饭不能吧唧嘴,见人要弯腰问好,连走路都得轻手轻脚。他是老二,不像大哥那样被寄予继承家业的厚望,也不像远房堂弟那样能仗着长辈宠爱撒野,从小就被规训成了最标准的“书香子弟”——说话温和,举止得体,连生气时都只会抿紧嘴唇,绝不会像泼妇一样骂街。

他第一次见到江叙时,对方正靠在电影学院的梧桐树上抽烟,蓝色挑染的头发在阳光下晃眼,破洞牛仔裤上还沾着颜料。江叙冲他吹了声口哨,笑起来时眼角的泪痣格外张扬:“你就是陆则天天念叨的沈砚之?”

沈砚之皱了皱眉,没接话。他不喜欢这种浑身带刺的人,像没被驯服的野兽,和他从小接触的世界格格不入。

江叙的烟是偷跑出来的。他父亲的别墅在郊外,大得像座迷宫,却冷得像冰窖。父亲是个精明的华裔商人,在国外娶了他母亲,又在他十岁那年带回个金发碧眼的女人,和一堆同父异母的弟弟妹妹。母亲回了法国,他成了别墅里最尴尬的存在——父亲从不关心他的成绩,只在他和弟弟打架时冷冷丢下一句“别给我惹麻烦”,他的房间在顶楼,推开窗能看见月亮,他总对着月亮说:“妈妈,我想回家。”

十八岁那天,他背着包走出海关,手里捏着母亲寄来的信,地址写着陆则孤儿院的地址——那是他唯一能想起的、和“温暖”沾点边的地方。陆则是他在国外论坛认识的网友,隔着时差听他吐槽父亲,给他讲孤儿院的趣事,说“来北京吧,我罩你”。

三个背景截然不同的人凑到一起,像水倒进了油里,却奇异地熬出了别样的滋味。

陆则知道沈砚之的规矩多,每次组局都选安静的茶馆,点他爱喝的碧螺春,见他皱眉就知道是江叙的话太糙,赶紧打岔:“哎你们看,我新剪的片子!”他也懂江叙的敏感,知道他嘴上说“不在乎”,却会在听到“私生子”三个字时攥紧拳头,所以总在江叙炸毛前把话题扯开,塞给他一瓶冰可乐:“走,打球去,输了的请客!”

沈砚之第一次对江叙改观,是在陆则被投资方刁难的时候。那人拍着桌子骂陆则的剧本是“狗屁不通”,唾沫星子溅到陆则脸上,陆则咬着牙没作声。沈砚之刚想上前理论,江叙已经拎着个啤酒瓶站了起来,眼神冷得像冰:“你再说一遍?”

他法语混着中文骂了句脏话,吓得投资方脸色发白。后来沈砚之问他:“你不怕给你父亲惹麻烦?”江叙嗤笑一声:“他巴不得我死在外面,哪会管这些。”那天晚上,沈砚之把自己的保温杯递给江叙,里面是温好的蜂蜜水:“少喝点酒,伤胃。”

江叙愣了愣,接过杯子时指尖碰到沈砚之的手,烫得像被火燎了一下。

他们还是会吵架。沈砚之嫌江叙把脏衣服堆在沙发上,江叙骂沈砚之擦个杯子都要按顺时针方向;沈砚之看文艺片时会皱眉,江叙看动作片时会咋呼;甚至连吃火锅,一个要清汤,一个要特辣,最后总在陆则“鸳鸯锅”的调和下作罢。

但吵完架,江叙会在沈砚之熬夜看剧本时,悄悄把暖气开足;沈砚之会在江叙发烧时,守在床边给他换毛巾,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

陆则看在眼里,有时会故意逗他们:“你俩是不是上辈子有仇?”

沈砚之会低头抿茶,耳根微红;江叙会踹他一脚,嘴上骂“滚蛋”,眼里却带着笑。

后来陆则才明白,那些吵吵闹闹里藏着的,是书香世家的克制撞上混血少年的炽烈,是彼此试探,是慢慢靠近,是连他们自己都没察觉的——在意。

就像沈砚之会在江叙提起母亲时,安静地递上纸巾;江叙会在沈砚之被大哥指责“不务正业”时,搂着他的肩膀说“管他妈的”。

三个在不同轨道上长大的人,因为电影,因为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羁绊,成了彼此生命里最特别的存在。孤儿院长大的陆则,用他的温暖把两个缺爱的人拢到一起;书香世家的沈砚之,在江叙的野里找到了久违的自由;混血长大的江叙,在沈砚之的静里摸到了安稳的边。

那些年的争吵与和解,试着与靠近,都成了后来故事里,最温柔的铺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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