鸢说完那句“那种感觉,我太懂了”之后,空气中似乎有片刻的沉默,那不是尴尬,而是一种被理解后的微妙共鸣。
幸村侧目看着身边这个大大咧咧坐下的少女,她刚才那副“老练”的模样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沉静的神情。
她依旧看着前方,但目光似乎没有焦点,像是在对幸村说,又像是在对自己低语。
“但是啊,”她的语气依旧维持着一种刻意的轻松,仿佛只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坏情绪憋在心里,也是会生病的。”
说到“生病”这个词时,她那双向来明亮的眼睛几不可察地暗了暗,像是云翳短暂地掠过新月。
那瞬间的黯淡转瞬即逝,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
她很快又扬起一个浅浅的、带着点安抚意味的笑容,转头看向幸村。
“所以,还是要适当放松,不是吗?”她歪了歪头,黑发随着动作滑落肩头,“我听说,保持良好的心态,对病情恢复更有帮助哦。”
她没有用那种说教的口吻,更像是在分享一个自己或许也正在艰难实践的心得。
这句话从她这个同样身着病服、脸色苍白的人口中说出来,少了几分空泛的道理,多了一丝真切的分量。
她不是在教导他该怎么做,而是在告诉他,这条路,他们或许可以一起试着往前走。
“我说完了。”她眨了眨眼,脸上那点沉静瞬间消失,又恢复了之前那种带着点狡黠和懒散的模样,仿佛刚才那句带着重量的话只是随口开的玩笑。
她伸了个懒腰,像只晒够了太阳的猫,整个人透出一股“任务完成”的惬意。
“不用太感谢我。”她摆摆手,语气轻快得近乎飞扬,带着一种“本大师今日点拨到此为止”的调侃,“毕竟开导迷途少年,也算是我这种‘前辈’为数不多的乐趣了。”
她特意在“前辈”两个字上加了重音,嘴角勾起一抹小小的、自得的弧度,像是在说“快夸我厉害”。
但这份搞怪之下,眼神却依旧清亮,让人明白,她并非真的在意什么感谢或恭维,只是用这种方式,将刚才那份过于直接的关心和共鸣,巧妙地包裹了起来,让气氛重新变得轻松。
她站起身,拍了拍病服上可能沾到的根本不存在的灰尘,对着幸村随意地挥了挥手。
“走啦,再待下去护士长该念叨了。巧克力记得吃,甜食能骗骗大脑,让它暂时高兴一会儿。”
说完,她便转身,哼着不成调的曲子,慢悠悠地朝着住院楼走去,把那片树荫和若有所思的幸村精市,一起留在了身后。
阳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那清瘦的背影,在那一刻,却莫名显得并不孤单。

作者不按照主线剧情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