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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录音室,周杰伦依旧沉浸在《距离》小样完成的兴奋和与金玟庭共度夜晚的甜蜜里。他将那张手绘封面的 CD 郑重地放在调音台最显眼的位置,像是供奉着某种希望的象征。然而,金玟庭心底那根因“未来碎片”而紧绷的弦,却并未真正放松。
几天后的一个午后,两人正在讨论一首新歌的歌词。阳光很好,透过窗户洒进来,在布满灰尘的地板上形成一块块光斑。周杰伦盘腿坐在地毯上,抱着吉他随意地拨弄着和弦,金玟庭则靠在旁边的旧沙发上,在本子上写着什么。
忽然,周杰伦的吉他声停了下来。他微微蹙起眉,手指按在琴弦上,似乎在捕捉脑海中一闪而过的杂音。
金玟庭怎么了?
金玟庭抬起头。
周杰伦摇了摇头,表情有些困惑周杰伦没事,好像……听到一点很奇怪的声音,像电流,又不像……
他甩了甩头,试图驱散那瞬间的不适周杰伦可能最近没睡好,幻听了。
金玟庭的心却猛地一沉。她立刻联想到自己之前经历的眩晕和鸣响。难道……这种时空的排斥,并不仅仅作用于她这个异类,也开始对周杰伦产生影响了?因为她与他过于紧密的联结,导致他也被卷入这种异常中?
这个想法让她不寒而栗。
她强装镇定,放下本子,走到他身边坐下,伸手轻轻按在他的太阳穴上金玟庭是不是太累了?要不要休息一下?
她的指尖微凉,带着安抚的意味。周杰伦享受地闭上眼睛,靠在她身上周杰伦嗯,可能吧。有你帮我按一下就好多了。
然而,金玟庭的担忧并未因此消散。她仔细观察着他的脸色,试探性地问金玟庭那种声音……以前有过吗?
周杰伦没有。
周杰伦回答得很肯定,他睁开眼,看到她眼中的忧虑,反过来安慰她周杰伦安啦,可能就是神经太紧绷了。你看我,又要写歌,又要跑公司,还要……
他顿了顿,看着她,眼神温柔下来周杰伦还要想着怎么把你牢牢看住。
他的情话并没能让金玟庭安心,反而像一块巨石投入她本已波澜四起的心湖。如果她的存在真的开始对他产生负面影响……她不敢再想下去。
就在这时,周杰伦放在一旁的呼叫器尖锐地响了起来,打破了室内的宁静。他拿起来看了一眼,是吴宗宪公司的号码。
周杰伦宪哥找我,估计是谈小样后续的事情。
他站起身,脸上重新焕发出光彩周杰伦我过去一趟,很快回来。
周杰伦离开后,录音室里只剩下金玟庭一个人。之前的温馨荡然无存,一种巨大的、冰冷的恐慌再次将她包围。她环顾这间堆满了周杰伦梦想的房间,看着那张手绘的 CD,看着散落一地的乐谱,上面是他充满生命力的字迹。
这一切都如此真实,如此珍贵。
而她,会不会是那个最终摧毁这一切的……“病毒”?
她想起之前在医院,医生对她“查不出原因”的昏厥的诊断。一个念头如同鬼魅般闪过脑海,现代的医学,能否检测出她这个“异常存在”?
这个想法带着一种自毁般的冲动。如果……如果能有科学的证据,证明她的存在是有害的,那么,她是不是就应该……主动离开?
这个念头让她浑身发抖,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离开他?光是想到这个可能性,心脏就像被撕裂般疼痛。
可是,如果留下意味着会伤害他,阻碍他,甚至让他也陷入未知的危险呢?
她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痛苦挣扎。
傍晚,周杰伦回来了,带着一脸压抑不住的喜色。
##周杰伦玟庭!
他一进门就兴奋地抱住她,原地转了个圈92201112宪哥说,《距离》的小样反馈很好!有几个制作人听了都觉得很有潜力!他们可能会考虑把它收录进下一张合辑里!
这是他一直梦寐以求的机会,是他音乐道路上的一个重要台阶。金玟庭能感受到他发自内心的喜悦,这喜悦像阳光一样灼烧着她充满阴霾的心。
她强迫自己挤出笑容,拍着他的背金玟庭真的吗?太好了,恭喜你
周杰伦放下她,双手捧着她的脸,眼睛亮得惊人周杰伦这里面有你一半的功劳!没有你,就没有这首歌!
他看着她,眼神炽热而真诚周杰伦我们的路,开始走上正轨了!
我们的路……金玟庭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她多么希望这条路能一直走下去,可横亘在面前的,是深不见底的时间鸿沟和可能带来的连锁反应。
金玟庭杰伦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金玟庭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周杰伦看着她突然变得严肃的表情,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周杰伦什么事?
金玟庭我……
金玟庭张了张嘴,那个“我想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的请求在喉咙里滚了几圈,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她看到他眼中纯粹的喜悦和期待,看到他因为梦想靠近而闪闪发光的样子,她不忍心在这个时候,用自己无端的猜测和恐惧去破坏这一切。
也许……只是巧合呢?也许他听到的异响真的只是疲劳所致呢?
金玟庭我……
她最终改了口,声音低了下去金玟庭我想说,谢谢你。谢谢你……带我去吃那家餐厅,谢谢你的 CD,还有……所有的一切。
周杰伦愣了一下,随即失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周杰伦傻瓜,这有什么好谢的。
他以为她只是被他的喜悦感染,有些感性而已。周杰伦以后,还会有更多更好的。
他将她重新拥入怀中,满足地叹息周杰伦等合辑的事情定下来,我带你去庆祝,去更好的地方。
金玟庭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将脸埋在他胸前,贪婪地呼吸着他身上令人安心的气息。内心两个声音在激烈地斗争着,一个声音叫嚣着要弄清楚真相,哪怕代价是分离;另一个声音则哀求着,让她再多贪恋一会儿这偷来的温暖,哪怕只是自欺欺人。
最终,对失去他的恐惧,压倒了对潜在风险的担忧。
她伸出手,更紧地回抱住他,仿佛要将自己融入他的骨血。
金玟庭好。
她轻声答应,声音闷在他的衣服里。
窗外,夜色渐浓。录音室里,相拥的两人各怀心事。周杰伦沉浸在梦想启航的兴奋中,而金玟庭则在那份深沉的甜蜜里,品尝到了愈发清晰的、绝望的预感和一份沉重的、关于牺牲的萌芽。
她知道,有些决定,她可能迟早都要面对。
但在那之前,请允许她,再懦弱地、用力地,多拥抱一会儿这份来之不易的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