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花了三天时间,才勉强接受“自己捡了个外星生物”的事实。
这三天里,她摸清了星落的几个习性:第一,他靠吸收天体能量存活,月光是“应急粮”,星光是“正餐”,星光越亮的星星,他吃得越香;第二,他会随着能量吸收慢慢长大,现在巴掌大的形态,是因为之前在宇宙中漂流时能量耗尽;第三,他对“饲养员”这个身份有极强的归属感,林野走到哪,他就会趴在她的肩膀上,用小翅膀轻轻蹭她的耳垂。
但最大的难题,是“投喂”。
星落说的“要星星”,不是真的让林野去摘,而是需要她用天文台的观测设备,收集星光的能量,然后转化成他能吸收的形式。可天文台的观测设备是公用的,每天有固定的观测任务,林野根本没法私自用来给星落“做饭”。
“饲养员,我今天只吃了一点点月光,好饿。”晚上,星落趴在林野的笔记本电脑上,小翅膀有气无力地耷拉着,银蓝色的鳞片也失去了光泽,“昨天你用望远镜收集的星光好好吃,比月光甜多了。”
林野看着他委屈的样子,心里有点软。这三天里,星落虽然偶尔会闹点小脾气(比如嫌她喝的咖啡太苦,把她的观测笔记咬出小牙印),但大多时候都很乖,会在她写报告时帮她递笔,会在她熬夜时用小翅膀给她扇风,甚至会在她被老教授批评时,偷偷跑到老教授的茶杯里吐泡泡,让茶杯里的水变成甜甜的味道。
“明天晚上有猎户座流星雨,天文台会开放观测台,到时候我带你去,给你收集很多星光。”林野摸了摸他的小脑袋,指尖触到鳞片时,传来暖暖的温度。
星落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小翅膀扑棱着站起来:“真的吗?流星雨的星光是不是比普通星星更甜?”
“应该是吧。”林野笑着点头,其实她也不知道,但看着星落期待的样子,她不想让他失望。
第二天晚上,林野把星落藏在了口袋里,偷偷带进了观测台。今晚的观测台很热闹,除了天文台的工作人员,还有不少来观测流星雨的学生和天文爱好者。林野找了个角落的观测仪,调试好设备后,把星落从口袋里放了出来,让他趴在观测仪的镜头旁边。
“等会儿流星雨开始,你就吸收星光,别被别人看到,知道吗?”她小声叮嘱。
星落用力点头,小爪子紧紧抓着观测仪的边缘,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夜空。
晚上十点,第一颗流星划破夜空,拖着长长的尾焰,像一颗坠落的火种。几乎是同时,星落的身体亮了起来,银蓝色的鳞片反射着星光,小翅膀快速地扇动着,嘴里还小声念叨着:“……甜的!比之前的甜好多!”
林野看着他开心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她调试着观测仪,记录下流星的轨迹,而星落则在一旁,像个吃到糖果的小孩,每过一颗流星,就兴奋地叫一声,鳞片的光芒也亮一分。
可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忽然在身后响起:“林野,你这边观测数据怎么样?”
林野心里一紧,是天文台的副台长张教授。她连忙把星落往身后藏了藏,转过身笑着说:“张教授,挺好的,已经记录了十颗流星的轨迹。”
张教授点了点头,目光落在观测仪上,忽然皱了皱眉:“你的观测仪怎么有点亮?是不是镜头没调好?”
林野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刚想解释,就感觉到肩膀上一轻——星落竟然飞到了观测仪的镜头上,用小翅膀挡住了自己的身体,只露出一对亮晶晶的眼睛,对着张教授眨了眨。
张教授没看到星落,只觉得观测仪的镜头好像有点反光,他伸手想调整,却被林野连忙拦住:“教授,我自己来就行,您去看看其他观测点吧,别耽误您的事。”
张教授疑惑地看了她一眼,没再多说,转身走了。
林野松了口气,回头瞪了星落一眼:“不是让你别出来吗?差点被发现了!”
星落从镜头上飞下来,落在她的肩膀上,委屈地蹭了蹭她的脖子:“我怕他弄坏你的观测仪,你就没法给我收集星光了。”
林野的心一下子软了。她摸了摸星落的小脑袋,轻声说:“知道了,下次别这么冒险了。”
那天晚上,星落吃了很多流星雨的星光,身体长大了一些,大概有两个巴掌大了,翅膀也变得更透明,能扇出更明显的风。回家的路上,他趴在林野的肩膀上,困得打哈欠,小声音含糊不清:“饲养员……我以后……会保护你的……”
林野低头看着他,月光洒在他银蓝色的鳞片上,像镀了一层光晕。她忽然觉得,捡到这个外星小怪物,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