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补的温暖

元旦假期的余温还没完全散去，1月6号的早读课刚结束，班主任陈老师就抱着一摞试卷走进教室，原本还带着几分慵懒的氛围瞬间凝固。粉笔头在黑板上敲出清脆的声响，陈老师目光扫过全班，语气比往常沉了几分：“元旦过完，距离高考就剩五个月出头了，从今天起，所有人都得紧张起来。”

她把试卷往讲台上一放，试卷堆叠的声响格外清晰：“上周的模拟考成绩已经出来了，整体情况不算理想，错题下午发下去，每个人都要认真订正，把薄弱点找出来补。”教室里鸦雀无声，连平时爱偷偷传纸条的同学都坐得笔直，谢璟握着笔的手紧了紧，余光瞥见旁边的黎瑶悄悄把摊开的画本往抽屉里塞了塞，笔尖在草稿纸上轻轻划着，神情认真了不少。

窗外的寒风卷着细碎的雪粒打在玻璃上，发出轻轻的声响，原本还带着假期松弛感的教室，瞬间被高考倒计时的紧迫感裹住。

课间休息时，教室里没有了往日的喧闹，大多同学都围在一起讨论题目，或是埋头刷题。黎瑶盯着一道数学压轴题皱了皱眉，草稿纸上画满了辅助线，线条歪歪扭扭地交叠着，却还是没理清思路。她抬头环顾四周，看见许婉依正坐在座位上整理错题，笔尖在错题本上圈画标注，神情专注得很，犹豫了几秒，还是抱着试卷轻轻走了过去。

“婉依，”黎瑶敲了敲许婉依的桌子，声音放得很轻，带着几分不好意思，“这道导数题我琢磨了好久都没懂，你能给我讲讲吗？”许婉依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弯了弯，露出浅浅的笑意，连忙点头：“当然可以，你坐这儿吧，我刚好刚订正完这道题，思路还清晰着呢。”

两人凑在一张课桌前，许婉依拿起笔，在草稿纸上一步步演算，每一步都标注得明明白白，声音温和又有条理：“这里要先判断函数的定义域，然后求一阶导数找极值点，你看这里的隐函数求导容易漏项，得注意链式法则……”黎瑶听得格外认真，眼睛紧紧盯着草稿纸上的步骤，时不时点头，遇到卡壳的地方就及时追问，笔尖在试卷空白处飞快地记着关键思路，原本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眼底多了几分豁然开朗的光亮。

谢璟坐在座位上刷题，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格外规律，偶尔抬头歇口气，刚好能看到黎瑶专注的侧脸——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她的发梢上，泛着淡淡的暖光，连认真蹙眉思考的模样都透着几分鲜活。他刚想低头继续做题，就看见教室后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陆时晏探着脑袋往里看，目光扫过教室，很快就锁定了谢璟的位置，冲他悄悄比了个“放学见”的手势，又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谢璟忍不住勾了勾嘴角，轻轻点头回应，心里清楚陆时晏肯定是约着去图书馆刷题——毕竟陈老师早上在年级广播里的叮嘱，连隔壁班都听得清清楚楚，没人敢再松懈。

没过多久，谢璟瞥见桌角放着一本习题册，封面已经被翻得有些软，边角微微卷起，里面用蓝色笔写例题、红色笔标重点、黑色笔补充易错点，字迹工整得不像话，每一页都透着用心。他拿起习题册看了眼，扉页上写着谢安煜的名字，想来是早上课间安煜哥特意放在这儿的——上次模拟考他数列题错得不少，安煜哥总是记着这些小事。谢璟心里一暖，指尖摩挲着书页上的字迹，默默把习题册放进书包，打算晚上带去图书馆好好看。

另一边，许婉依把压轴题的思路完整讲完，还特意找了道类似的基础题让黎瑶试着做一遍，确认她真的听懂了才停下笔。黎瑶拿着笔飞快演算，几分钟后算出答案，抬头冲许婉依露出灿烂的笑：“太谢谢你了婉依！要是没有你，我估计还得卡一下午。”“不用客气，”许婉依笑着摆摆手，拿起自己的英语试卷，语气带着几分坦诚，“我还有几道完形填空不太懂，回头说不定还要问你呢，你英语一直都比我好。”两人相视一笑，原本不算太熟络的距离瞬间拉近，桌上的试卷叠在一起，透着少年人互相扶持的暖意。

上课铃响起，黎瑶抱着试卷回到座位，坐下时刚好对上谢璟的目光，她笑着冲谢璟扬了扬手里的试卷，眼底满是释然和雀跃，还悄悄比了个“搞定”的手势。谢璟也朝她点了点头，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笔尖落下，在草稿纸上写下新的解题步骤，心里渐渐坚定起来——高考的路或许难走，但身边有并肩的伙伴、暖心的陪伴，就不算孤单。

傍晚放学时，谢璟收拾好书包走出教室，刚下教学楼台阶，就看见陆时晏背着书包站在不远处的路灯下，手里拎着一个装满习题册的文件袋，没了往日插着口袋晃悠的散漫，见谢璟出来，立刻迎上去：“可算出来了，再等下去图书馆都要没位置了！”

两人刚要往前走，就看见黎瑶和许婉依背着书包跟在后面走出来，黎瑶手里还拿着一摞英语试卷，冲他们挥了挥手：“你们也是去图书馆刷题吗？刚好我和婉依也打算去，一起呗！”

陆时晏眼睛一亮，立刻点头：“当然好啊！多个人多份力量，婉依数学那么好，等会儿我遇到难题还能请教你呢！”许婉依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轻轻笑了笑：“我也有很多不懂的地方，到时候咱们互相请教就好。”

四人并肩走出校门，冬日的暮色来得早，路边的路灯已经亮起，昏黄的光线把四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着落在铺满薄雪的地面上。寒风卷着雪沫子吹过，陆时晏缩了缩脖子，却还是忍不住念叨：“这次模拟考我数学又砸了，晚上可得靠你们几个带带我，尤其是谢璟，你上次数列题做得那么好，必须给我讲明白！”

谢璟无奈地笑了笑：“先去图书馆再说，到了给你找例题，慢慢讲。”黎瑶和许婉依走在旁边，小声聊着英语完形填空的解题技巧，偶尔传来两人浅浅的笑声，四人的身影在路灯下渐渐远去，身后的教学楼依旧亮着灯，映着少年们为梦想全力以赴的模样，也映着冬日里最珍贵的情谊与热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