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黑风隘口已有一段距离,两人并未沿着明显的官道前行,而折入了一条更为隐蔽、崎岖难行的猎人小径。
林木愈发高大茂密,遮天蔽日,光线变得昏暗不明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腐味气味。
林暮暮“我们在绕路?”
宋亚轩“嗯。”
宋亚轩“玄阴子既已现身,前方主路必是重重罗网,此人精于追踪算计,走常人之路,无异于自投罗网。”
他忽然勒住马,抬手示意停下,自己则利落地翻身下马,蹲下身,手指轻轻拂开一层落叶,露出下面略显湿润的泥土。
那里,有几个极其模糊、几乎被落叶覆盖殆尽的脚印,若非有心观察,绝难发现。
宋亚轩“有人先我们一步走过这里。”
宋亚轩“脚步很轻,刻意收敛了气息,但步伐间距均匀,是练家子,而且不止一人。”
林暮暮没想到连这样隐秘的小路都有人走过?
宋亚轩站起身,目光锐利地扫视四周,最终停留在右前方一丛低矮的灌木上,几根细小的枝桠有着不自然的断裂痕迹,断口尚新。
宋亚轩“他们在找路,或者说在布网。”
宋亚轩“幽冥教的触角,比我想象的伸得更长、更密。”
他翻身上马,不再多言,只是驱动马匹,更加小心地前行,他不再完全沿着小径走,时而穿入密林,时而又绕回小径,路线变得飘忽不定,仿佛在林海中随机游走的幽灵。
林暮暮紧紧跟着,努力记住他选择的每一个方向。
又行了一段,前方出现一小片林间空地,中央有一洼浑浊的积水,宋亚轩再次停下,目光落在水洼边缘。
那里,散落着几块被捏碎的干粮屑,旁边还有一个被随意丢弃的、用来装水的破旧皮囊,一切看起来都像是某个粗心的猎人或樵夫留下的。
他下马走近,用剑鞘轻轻拨弄了一下那皮囊,又看了看那些干粮屑。
宋亚轩“不对劲。”
宋亚轩“这皮囊破损处太新,像是刚被故意划破,干粮屑撒得太均匀,不像无意掉落。”
他站起身,环顾这片看似平静的空地,缓缓道,
宋亚轩“这是个饵,他们在试探,看有没有人会在此停留,检查这些无意留下的痕迹。”
宋亚轩“若我们刚才下马休憩,或者仔细查看这些东西,恐怕此刻……”
幽冥教布下的,不仅是明面上的关卡,还有这无处不在、阴险狡诈的心理陷阱。
宋亚轩“我们走。”
宋亚轩不再停留,牵着马绕开水洼,选择了空地边缘阴影最浓密的方向快速穿行而过。
直到再次没入深厚的林荫。
林暮暮回头望了一眼那片此刻看来充满诡异气息的空地,手心冰凉,她终于真切地体会到宋亚轩所说的“如同被毒蛇缠住”是何等滋味。
宋亚轩的气息似乎比之前更紊乱了一分,连续的高度精神集中和谨慎前行,显然加剧了他的消耗。
林暮暮担忧的开口,
林暮暮“你没事吧。”
宋亚轩“无妨。”
宋亚轩深吸一口气,调整着内息,
宋亚轩“必须在天黑前找到一处绝对安全的地方过夜。”
宋亚轩“林中过夜,目标太大。”
他抬头看了看透过枝叶缝隙洒下的光线已变得昏黄,面具下的眉头紧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