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沿着溪流上游又跋涉了约莫半个时辰,直走到双腿如同灌铅,才在一处山坳里发现了一座废弃的山神庙。
庙宇残破,蛛网遍布,但好歹有个遮风避雨的屋顶,门板也尚算完整。
宋亚轩仔细检查了庙内庙外,确认并无他人踪迹和危险机关。
宋亚轩“今晚在此歇息,明日再作打算。”
庙内空间不大,正中是斑驳脱落的神像,角落里堆着些干草。
宋亚轩将干草铺开,勉强弄出两个可以坐卧的地方。
秋夜寒凉,尤其是两人浑身湿透。
林暮暮裹着宋亚轩那件半干的外袍,依旧冷得微微发抖,宋亚轩则只穿着单薄的中衣,盘膝坐在干草上,试图运功驱寒。
宋亚轩用火折子让神庙亮起来,光映照着他冷峻的侧脸,水珠顺着他墨黑的发梢滴落。
林暮暮看着他沉默的背影,又想起方才看到的那个火焰形状的疤痕,心中好奇更甚。
林暮暮,拿出一个小包裹,里面是在上次屋内找到的少量存粮等物,拿出一个硬邦邦的饼,掰了一半递过去,
林暮暮“吃点东西吧。”
宋亚轩睁开眼,看了看她手中的饼,又看了看她冻得发白的脸,沉默地接了过去。
两人默默地吃着干粮,庙内只剩下细微的咀嚼声和外面呜咽的风声。
林暮暮“那个,”
林暮暮“我们接下来要去哪里?总不能一直躲躲藏藏。”
宋亚轩咽下口中干涩的饼,目光投向庙外沉沉的夜色,
宋亚轩“需联系可信之人,查明魔教此次动向的根源。”
林暮暮“可信之人?”
林暮暮“是武林盟的人吗?”
宋亚轩“未必。”
林暮暮心中一动,她想起那张婚书,想起他提及“孑然一身”时的淡漠,忍不住轻声问道,
林暮暮“那你可以完全信任的人,多吗?”
宋亚轩转回头,看向跳动的微弱火光,良久,才低声道 ,
宋亚轩“寥寥无几。”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孤寂,让林暮暮心头莫名一涩。
位高权重的武林盟主,看似风光无限,实则身边没有几个可托付心腹的人。
她看着他被火光勾勒出显得有些寂寥的轮阔。
林暮暮“会好起来的。”
她鬼使神差地说了一句,说完自己都觉得有些苍白无力。
宋亚轩似乎怔了一下,侧目看了她一眼,昏暗中,他的眼神有些模糊。
宋亚轩猛地按住自己的左臂上方,也就是之前被毒针擦伤的位置,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他的脸色在火光下瞬间变得有些难看,并非苍白,而是泛起一种不正常的潮红,额角青筋隐隐跳动。
林暮暮“你怎么了?”
林暮暮吓了一跳,连忙凑过去。
宋亚轩“别过来。”
宋亚轩低喝一声,声音带着一种罕见的急促和一丝难以启齿的窘迫。
林暮暮僵在原地,不解地看着他。
只见宋亚轩迅速从怀中取出之前那个白色小玉瓶,倒出一颗药丸服下,然后紧闭双眼,全力运功。
这一次,他周身的气息不再像之前压制阎罗散时那般阴冷沉滞,反而隐隐透出一股燥热之意。
林暮暮敏锐地注意到,他按住手臂处伤口的周围,皮肤似乎隐隐发红,甚至能看到皮下有细微的、如同火焰纹路般的红丝在若隐若现,与他后颈那个疤痕的形状竟有几分相似。
这不是阎罗散,这是好像另一种东西?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后,宋亚轩周身那股燥热的气息才渐渐平复下去,脸上的潮红和手臂上的异状也缓缓消退。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睁开眼时,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自己手臂上已经恢复正常的伤口,随即迅速拉好衣袖,遮掩得严严实实。
林暮暮心中有无数疑问,
林暮暮os:小诸,宋亚轩上身火焰般的红丝是什么?和他后颈的疤痕有关吗?
林暮暮os:为什么他如此讳莫如深?这难道也是魔教的手段?
小诸【无权告知。】
林暮暮os:“……我发现了,你是一点都不会告诉我剧情的。”
小诸【要宿主自己去探索。】
庙宇内再次安静下来,但一种无形的,比之前更加复杂的迷雾,悄然弥漫在两人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