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宋亚轩的目光如同实质,带着审视的凉意,一寸寸掠过林暮暮略显慌乱的脸庞。
他没有立刻开口,只是那样静静地看着,仿佛在评估一件物品的价值,或是在审视一个潜在的威胁。
林暮暮的心脏在胸腔里擂鼓。他到底记得多少?那迫不得已的“渡药”方式,在他眼中会是轻浮,还是……别有用心?
林暮暮“宋盟主,你醒了?”
林暮暮“感觉怎么样?还有哪里不适吗?”
宋亚轩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他的视线缓缓下移,落在了自己手臂已经被简单擦拭过的伤口上,然后又扫过她因搬运他、制造痕迹而被碎石枯枝划破的手指和略显狼狈的衣衫。
宋亚轩“外面的人,走了?”
他终于开口,声音因为虚弱和久未进水而有些沙哑,但那股清冷的核心未变。
林暮暮“嗯,”
林暮暮连忙点头,将自己如何误导追兵的经过简要说了出来。
林暮暮“现在他们似乎往溪流下游方向追去了。”
宋亚轩听完,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讶异,似乎没料到这个看起来柔弱不堪的女子,在危急关头竟有如此急智和行动力。
他微微颔首,
宋亚轩“有劳姑娘。”
这句“有劳”客气而疏离,听不出多少真心实意的感谢。
接着,又是一阵沉默,他似乎在积蓄力气,也似乎在组织语言。
林暮暮感觉这沉默几乎令人窒息,正想再找些话题打破僵局,却听宋亚轩再次开口,
宋亚轩“宋某昏迷期间,不知姑娘是如何将药喂予宋某的?”
林暮暮的指尖猛地蜷缩了一下,脸颊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热。
直接说实话?说他昏迷无法吞咽,自己是用嘴……以他这般注重礼教和距离的性格,恐怕非但不会感激,反而会认为她行为不端,心生厌恶,那本就岌岌可危的好感度怕是要骤降。
矢口否认?说他记错了?这显然不行,药是他自己要求吃的,也是他指示从怀里拿的,他既然有模糊印象,否认只会显得心虚。
林暮暮选择了模糊处理和转移重点。
她抬起眼,脸上适当地泛起一层红晕,眼神带着几分羞窘和无奈,低声道,
林暮暮“宋盟主昏迷后牙关紧咬,药丸无法喂下。”
林暮暮“情急之下,我只好用手指沾了水,勉强将药丸化开些许,一点点浸润您的唇齿缝隙,费了好大力气,才让您咽了下去。”
林暮暮“若有冒犯之处,还请盟主海涵。”
将“渡药”的过程模糊成“手指沾水化开药丸浸润”,既解释了药味的来源和喂药的艰难,又避免了最刺激的部分,同时展现出自己的“不得已”和“付出”。
说完,林暮暮微微低下头,露出一段白皙脆弱的脖颈,姿态放得极低,一副任凭发落的样子。
宋亚轩凝视着她,深邃的眼眸如同古井寒潭,看不出信了还是没信。
山洞里再次安静下来,只有彼此轻微的呼吸声。林暮暮能感觉到他的目光依旧停留在自己身上,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
许久,他才缓缓道,
宋亚轩“原来如此。多谢姑娘费力施救。”
他的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既没有怪罪,也谈不上热络。
小诸【叮——目标人物【宋亚轩】对宿主好感度+3,当前好感度:10。】
林暮暮心下稍安,悄悄松了口气。
林暮暮“宋盟主客气了,这是应该的。”
林暮暮“您的伤势和毒素?”
宋亚轩“暂时压制住了。”
宋亚轩言简意赅,似乎不愿多谈自己的伤势,他尝试运转了一下内力,眉头微蹙,显然情况并不像他说的那么轻松。
他支撑着石壁,想要站起身,却因体力不支和伤势影响,身形晃了一下。
林暮暮下意识地上前一步想要搀扶,却被他一个眼神制止,那眼神明确地划清了界限,他不习惯,也不需要她的靠近。
林暮暮的手僵在半空,有些尴尬地收了回来。
宋亚轩倚着石壁,缓缓调整呼吸,目光投向洞口缝隙透进来的微光,
宋亚轩“此地不宜久留,魔教之人发现被骗后,很可能去而复返,我们必须尽快离开。”
林暮暮“离开?去哪?”
宋亚轩沉吟片刻,
宋亚轩“由此往东三十里,有一处宋某知晓的安全屋,暂且去那里避一避,再从长计议。”
三十里?以他们现在这状态,简直是天方夜谭。
似乎看出了她的疑虑,宋亚轩补充道,
宋亚轩“路上或有风险,但留在此地,唯有坐以待毙。”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落到林暮暮身上,带着一种审视的考量,
宋亚轩“姑娘……可还能行走?”
他的问话很直接,没有丝毫怜香惜玉的意思,更像是在评估一个同行者的价值。
林暮暮立刻点头,
林暮暮“我可以!”
为了任务,不可以也得可以。
宋亚轩不再多言,示意她跟上,率先朝着山洞更深、更隐蔽的另一个出口方向走去——他显然早就探查过这个山洞的结构。
林暮暮连忙跟上。看着他即便重伤虚弱,依旧挺直冷硬的背影,她心中五味杂陈。
这个男主,像一块捂不热的寒冰,戒备心极重啊。
攻略果然任重道远。
而此刻,走在前方的宋亚轩,脑海中却萦绕着昏迷时那模糊而温软的触感,以及醒来后唇齿间若有若无的、不属于药味的淡淡馨香。
手指沾水化开药丸……真的,能做到那种程度吗?
出现的时机太过巧合,行为举止也透着蹊跷,她究竟是谁?是真的意外卷入的弱质女流,还是……另有所图?
他必须弄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