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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傀大人,你和渡鸦大人是不一样的!”
巳蛇却是愈说愈激动.

“我以为加入蛛影,不过是这段噩梦的延续;但傀大人和渡鸦大人,你们是我在暗河见到的,第一个心存善念、心中仍留有阳光的人!”

“你们说加入蛛影,可以不再是杀戮的刀,而是守护的刀;那么我愿意,为守护而死!”
苏暮雨却是怔愣住了,待他回神以后,方才轻声地叹了口气,他从未想过,巳蛇有这么大的决心,只是.

“即便你守护的,是这个极恶之道的掌控之人。”

“不,我守护的是傀大人和渡鸦大人,而不是大家长。”
巳蛇唇角微微勾起,眼中藏着如水般温柔的笑意,更透着一股坚定,那是想要守护傀大人与渡鸦大人的决心,深沉而炽热,如同暗夜里的星火,虽不起眼,却足以燎原.

“我想,容昭和辰龙他们也是一样的。”
苏暮雨垂眸看着栏杆上那把已经被巳蛇修好的纸伞,轻声道:

“那么,我守护的又是什么呢?”
在走廊的阴影处,站着一个身形修长挺拔的男子,他怀中抱着一柄长刀;相较于往昔,他的眼底多了几分晦暗不明的情绪.
而巳蛇的话依旧在继续.

“没有谁生来就是坏人,即便后来成为了坏人,心中所喜欢、所向往的,也依然还是善良的人。”

“傀大人,若暗河是永无止境的黑夜,那你和渡鸦大人,便是我遇到的,第一束阳光。”

“傀大人,若大家长身死”
紧接着,巳蛇立即单膝跪地,朝着苏暮雨行了一礼,语气不急不缓.

“请执眠龙剑,继大家长之位!”
话音刚落,剩下的蛛影众人便从黑暗的角落中缓步走出,随后,他们立即朝着苏暮雨的方向单膝跪地,低头行礼.
“请傀大人执眠龙剑,继大家长之位!”
看着眼前的这一幕,让苏暮雨的心中有些许触动,而即便是隐于阴影之中的苏玄临,也难以抑制内心的波澜.
苏暮雨的指尖微微收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但他的神情却如古井般平静,他迈步向前走去,将跪在最前面的巳蛇轻轻托起;随后,他的目光随之扫过蛛影团的众人.

“我答应你们,此间事了,一定带你们回家。”

“荣耀,且自由地回家!”
话音刚落,苏暮雨的目光却是走这一刻转向至另一个方向,而那个方向,此时正站着他的一位好兄弟,暗河的渡鸦——苏玄临.
苏玄临大抵是注意到了苏暮雨的视线,最终,他握着手里的长刀,缓缓地从走廊的阴影处走了出来,来到了他们所有人的面前.

“渡鸦大人……”
谢容昭未曾想到渡鸦大人会出现在这里,但他出现在这里,就代表着方才他们说的话,他全部都知道了.
苏玄临目光平静地望着蛛影团剩下的所有人,语气淡淡地说道:

“你们一定会回家的,因为我和暮雨会把你们全部带回家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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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霄城.
苏家驻地.
此时待在房间里的苏昌河正倚窗而坐,一只脚随意地搭在窗台上,尽管他身上都裹满了白纱,连手上也缠绕着白纱,但他眉宇间却没有丝毫因伤痛而显露苦楚.
他仰起头,望着那浓稠如墨、不见半点星光的夜空,手中的匕首却下意识地翻转不停,他的思绪如同这夜色,纷乱而复杂.
沉吟片刻,苏昌河却忽然轻笑出声,摇了摇头,那笑声极轻,似是一缕微风拂过耳畔,带着几分莫名的释然.

“那样,也挺好!”
“什么也挺好?”

身后传来一个极为熟悉的声音,苏昌河蓦然转头,便见温令仪正坐在不远处,指尖把玩着一条绸缎,她眉眼弯弯,笑意淡淡,透着一股漫不经心的悠然.

“小郡主,你还没有离开?”
闻言,温令仪嘴角微微勾起,似是想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笑着看向苏昌河.
“怎么?就那般不想看见我?还是说……你想见的人,其实是那位名叫温月的姑娘?”

苏昌河微微一怔,旋即明白了过来,那双宛若春水的桃花眼露出一抹勾人心弦的笑容,仿佛能将人的思绪尽数牵引而去.

“温月姑娘的确是个妙人……”
然而,苏昌河的话还未说完,便被不远处坐着的温令仪打断;她微微侧目,瞥了他一眼,那眼神中似有几分嗔怪.
“既然送葬师这般喜欢温月姑娘,想来是不想看见我的,那我便先行告辞了。”

随后,温令仪立即站了起来,转身,便要离去的时候.

“小郡主——”
苏昌河再顾不得维持假装重伤的模样,心念一动,已然施展了苏家的鬼踪步,几个呼吸间便已掠至温令仪身前,拦住了她的去路.
“送葬师拦我做甚?你自是去找你的温月姑娘,又何必来招惹我?”


“温月姑娘固然是个妙人,但在我这儿,小郡主才是我心之所向。”
话落,苏昌河的目光便紧紧锁定在温令仪的脸上,那双眼中燃烧着炽烈的光芒,盛满了毫不掩饰的爱意;而温令仪抬眸间,视线与他相撞在一起,刹那间,仿佛连时间都在这一刻停滞.
没过多久,一阵突兀的咳嗽声打破了两人间微妙的对视;苏昌河与温令仪几乎同时转头,目光齐刷刷地看向来人,而站在那里的不是别人,正是苏家那位少主——苏行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