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霄城外,寥落亭.
慕雨墨身上的紫衫已经被浸得透湿,紧贴在肌肤之上,勾勒出她曼妙身形的曲线,那玲珑有致的轮廓,对寻常男子而言,无疑是一种诱惑,但此刻站在她面前的,乃是玄武使唐怜月.
唐怜月“你真是一个缠人的女人。”
慕雨墨“馋人?这是对我的夸奖?”
慕雨墨似乎已是精疲力尽,只能斜倚在寥落亭中的石桌旁,唐怜月听到她的话,怔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顿时羞恼交织.
唐怜月“够了!我不想杀你,但我的耐心也是有限的。”
慕雨墨“呵呵……其实你就算不杀我,我也已经……快要死了呢……”
慕雨墨猛然间吐出一口鲜血,她右手紧捂胸口,膝盖一软,半跪在地上,唐怜月的眉头紧蹙着.
唐怜月“需要我提醒你吗?你这一路已经对我装死装了好几次,我不会再相信你了。”
然而这一次,当慕雨墨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时候,很快便没了声息.
唐怜月的双眼微微一眯,随即转身离去;但他刚迈出去几十步,终究还是忍不住回过头,只见慕雨墨依然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唐怜月不会真的死了吧?
唐怜月不是不知道,这个女子与他非亲非故,甚至可以说,她是仇人的护卫,一路上给他增添了不少麻烦,她的死,于他而言,本该是一件幸事吧?可为何他的心中竟有些许不安.
最终,唐怜月轻轻地叹了口气,又走了回去,看着躺在地上的慕雨墨.
唐怜月“记住,我救你,只是因为我不喜欢杀人,也从来不会杀女人,不是因为我相信你了。”
话音刚落,唐怜月俯下身,正想要探查慕雨墨的伤势,可就在他靠近的一瞬,慕雨墨骤然转身,一把搂住了唐怜月的脖颈,紧接着,唐怜月的手已然握住指尖刃,直抵慕雨墨的下颌.
唐怜月“你果然还是在骗我!”
说着话的时候,唐怜月手中的指尖刃正要推出去,可就在此时,他感受到搂着他的这双手十分无力,只是轻飘飘地挂着,慕雨墨则是面色惨白地朝着微微一笑.
慕雨墨“你果然还是关心我。”
唐怜月“你!”
慕雨墨“你的暗器太厉害了,我打不过你,可能……可能这一次,是真的要死了。”
唐怜月心头蓦地一软,原本紧贴慕雨墨下颌的指尖刃瞬间收回袖中;而此时的慕雨墨,像是卸下了最后一丝气力,双目缓缓阖上,直接昏睡了过去.
唐怜月“你死不了。”
唐怜月抬手在慕雨墨背上轻轻一拍,内力便如涓涓细流般渡入她的体内,慕雨墨虽未曾醒来,却仿佛感知到了那股暖意,下意识将他抱得更紧了些.
唯独被慕雨墨紧抱着的唐怜月,略显尴尬地偏过头去,可他终究无法狠心将她独自留在这里;无奈之下,他只能是将她抱起,然后揽在怀中,在他走出寥落亭以后,便朝着九霄城的方向缓步前行,身影渐融于夜色之中.
·
蛛巢.
最深处的房间之中,慕明策的身上扎满了银针,虽说乍看之下有些惨烈,但他的气色倒是比白天的时候要好上许多.
慕明策“神医今日便要为我施用移魂大法?”
温月(温令仪)“阿淮今日不会对大家长施展移魂大法,毕竟大家长白日里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精神已极为虚弱。”
白鹤淮“是啊;毕竟,移魂大法极为损耗施用者和被施用者双方的精神力,若是此时强行施用移魂大法,怕是你我的小命都保不住。”
白鹤淮“今日大家长便先好好歇息吧,只要这蛛巢真有大家长你说得那般铜墙铁壁,那我们自然一切无忧。”
萧湘“大家长,您现在是病人,应当听师父的话;不过是再等上一等,不必着急的。”
慕明策听着她们三人说的话,最终,则是化作阵阵叹息.
慕明策“也罢,那便再等一等。”
随后,温令仪则是长袖一挥,便有一根香插在了香炉之上,再轻轻一拂,那香已经点燃.
温月(温令仪)“有这根安神香在,大家长今晚可以好好地睡上一觉。”
慕明策闻言,点了点头,很快就闭上了眼睛,紧接着,在那一瞬间就发出了低低的鼾声;萧湘见状,则是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
萧湘“师父,温姐姐,大家长他睡得好快。”
白鹤淮“好了,我们先出去吧,别打扰到大家长歇息。”
话音落下,白鹤淮便已然疲倦似的打了个哈欠,紧接着,同慕明策行了一礼,就和温令仪、萧湘一同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她们三个刚刚出来不久,就发现走道上空无一人.
白鹤淮“有些奇怪……怎么一个蛛影的杀手都不在?”
温月(温令仪)“确实有些奇怪。”
萧湘“会不会是他们藏得特别的隐蔽,我们没有发现呢?”
白鹤淮“的确是这个理。”
白鹤淮非常之认同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