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两位姐姐,你们方才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
白鹤淮吃完了自己手中的那块桂花糕以后,拍了拍手,笑盈盈地望着那两位戴着面具的女子.

“不管是我,又或者是阿昭,我们和傀大人,都不是一对。”

“更何况,暗河之人一旦成婚,便会退居幕后,接手内堂的事务;从那时起,他们几乎再无执行任务的机会。”
“几乎再无?那便是有时候,会有在外执行任务的时候了?”


“是会有,但很少。”

“那若是尚未成婚,只是单纯彼此间互相喜欢呢?”
白鹤淮又默默地问了一句.
对于这种事情,萧湘就自顾自地找了个位置,又开始吃着第二块桂花糕.
温令仪却略微奇怪地看了白鹤淮好几眼,总觉得……她这个表妹,似乎是话里有话的样子;她也想到了一种可能性,那就是阿淮或许看上苏暮雨了.

“傀大人会喜欢人吗?我总觉得,他谁也不喜欢,谁也不讨厌……”
卯兔顿了顿,又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事情一样,方才继续说道:

“我方才说错了一点,有个人,对傀大人而言,或许是极为特殊的存在。”

“姐姐,那那个人是谁啊?”

“那人便是当今江湖六大剑仙之一的无忧剑仙;也只有她,于傀大人而言,是极为特殊的存在。”

“无忧剑仙……那个十七岁便成就剑仙之名的无忧剑仙?苏暮雨和无忧剑仙很熟吗?”
温令仪听着白鹤淮问的问题,心道:苏暮雨和无忧剑仙苏星晚可不仅仅是很熟,他和他的好兄弟苏昌河也曾参加过无忧剑仙和柳月公子的婚礼呢.
不知怎么回事,温令仪又想到了那个看着便不正经,总是吊儿郎当,嘴里没几句实话,人又贱兮兮的苏昌河,明明看上去没什么优点,可有的时候……却仍会在某些时候想到他.

“自然是熟悉的;可即便如此,傀大人仍旧是一个很无趣的人,但又无趣得很有趣。”

“为什么无趣,又显得有趣?”
这话……看上去,似乎有些矛盾了.
白鹤淮有些不明所以地看着卯兔.

“长得难看而无趣就是无趣,长得好看而无趣就是有趣。”
卯兔顿了顿,想了一下方才她说的那番话,又默默地点了点头.

“就是这样,没错了。”

“姐姐,你说得好有道理。”
“所以,本质上,还是看脸。”


“所以,如果那个大哥哥长得不好看,为人又无趣,姐姐是不是便不会觉得他有趣了啊?”
卯兔闻言,怔愣了一会儿,随即待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方才点了点头.

“好像……是这样的。”

“但是,没有这种如果;因为傀大人不会不好看。”

“倒也是……不过那位傀大人,是从一开始便是这样的吗?”

“是的吧;至少在我们见到他的时候,他就已经是这样了。”

“他与那座炼炉中走出的人不一样,不对,准确地说,他和暗河中的所有人都不一样。”

“炼炉?傀大人他以前是无名者?”

“师父,炼炉是什么?无名者又是什么?”

“小孩子不需要了解这些事情,湘儿乖,继续吃你的桂花糕吧。”

“神医,你对我们暗河的事,似乎了解得很多?”

“都是我师父给我讲的故事啦;对了,两位姐姐,你们叫什么名字?”
话音刚落,卯兔和未羊咬下了她们手中的最后一口桂花糕,方才开口说道:

“我叫慕雨墨。”

“我叫谢容昭。”

“慕雨墨、谢容昭……两位姐姐,你们的名字真是好听。”

“神医谬赞了。”
·
再说苏昌河,苏行止和苏喆.
他们在禄来镇的车马行租了一辆马车以后,便很快就驶离了禄来镇;只不过,苏昌河看着苏行止买的那些东西,却是不由得翻了个白眼.

“我说花孔雀,我们是去执行任务的,你没事买这么多东西做什么?”

“少管我;再说了,我从苏家出来,便马不停蹄地来找你们,现在肚子都快饿死了,自然要吃点东西。”
说罢,苏行止便已然咬下一口刚刚出锅的红枣糕,随后又给坐在旁边的苏喆递了一块新的红枣糕.

“喆叔,红枣糕,你吃不吃?”

“那便谢谢我们的小行止了。”

“不客气,毕竟,喆叔你都开始老了,照顾你,也是我这个小辈应该做的。”
苏喆闻言,拿着苏行止递给他的那块红枣糕,是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苏昌河闻言,却是忽然间放声大笑出来.
不过,下一秒,苏喆幽幽地看了苏昌河一眼以后,苏昌河非常果断的就闭上了嘴,笑声戛然而止.
苏昌河掀开马车帷幕的一角,看了一眼外面,又放下了帷幕,双手抱在胸前,便缓缓地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