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客厅的落地窗,在木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空气中还残留着一点早餐煎蛋的香气。
左奇函盘腿坐在沙发边的地毯上,面前摊开一本厚厚的乐谱,眉头微蹙,指尖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敲着节拍。杨博文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两杯刚冲好的蜂蜜水,自然地在他身边坐下,将其中一杯轻轻放在左奇函手边的小几上。杯底接触桌面发出细微的“嗒”一声,左奇函的思绪似乎被拉了回来,他抬起头,看到是杨博文,下意识蹙起的眉头瞬间舒展,接过杯子时,小指不经意地擦过杨博文的手背。
左奇函这里总觉得过渡有点生硬。
左奇函抿了一口温水,将乐谱往杨博文那边挪了挪,指尖点在一个小节上
杨博文凑近了些,肩膀几乎挨着左奇函的肩膀,他安静地看了一会儿,然后从旁边拿起一支铅笔,在谱子上轻轻划了两道连接线,又低声哼了一小段旋律。左奇函听着,眼睛慢慢亮起来,侧过脸看向杨博文。两人靠得极近,近到能看清对方睫毛在晨光下的细微颤动,和眼中映出的、专注的彼此。没有多余的对话,左奇函已经拿过铅笔,在杨博文的修改旁飞快地写下新的音符。一种无声的、流畅的默契在两人之间流淌。
与此同时,次卧的门“砰”一声被推开,张桂源顶着一头睡得乱翘的头发冲出来,嘴里嚷着
张桂源完了完了迟到了!张函瑞你看到我那双灰色运动袜了吗!
正在阳台给绿植喷水的张函瑞头也没回,声音带着晨起特有的微哑和一丝无奈
张函瑞洗衣机里,昨天你说要洗的那堆。跟你说了今天有早课,昨晚还打游戏到那么晚。
张桂源旋风般冲进卫生间,又旋风般冲出来,手里果然拿着那双袜子。他单脚跳着穿袜子,嘴里还不忘回嘴
张桂源那还不是因为你做的宵夜太好吃,我吃撑了睡不着!
张函瑞终于转过身,倚在阳台门边,手里还拿着小喷壶,看着张桂源手忙脚乱的样子,忍不住笑出来,那点佯装的责怪早没了踪影,眼神里是显而易见的纵容。
张函瑞活该。早餐在桌上,三明治,拿着路上吃。
张桂源冲到玄关换鞋,抓起桌上的三明治,又一阵风似的卷回来,在张函瑞反应过来之前,快速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留下响亮的一声“啵”和一句含糊的“走了爱你!”,然后人影就消失在门外。张函瑞愣了一下,摸着被亲的地方,耳朵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对着早已空荡荡的门口小声嘟囔
张函瑞……不要脸
但微微上扬的嘴角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客厅里,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的左奇函和杨博文对视一眼,默契地没有出声打扰。直到大门关上,左奇函才压低声音,带着笑意对杨博文说
左奇函他们俩,每天早晨都像情景喜剧
杨博文推了推眼镜,眼底也漾开笑意,轻声回应
杨博文嗯,热闹。
他伸手,将左奇函翘起来的头发压好。阳光正好,将四人合租小屋里的两个小世界,都照得明亮而温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