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偷溜出公司

左奇函猫着腰，贴着练习室冰凉的墙壁，像只准备捕猎的猫，每一步都轻盈而谨慎。他回头，朝还站在原地的杨博文飞快地眨了眨眼，手指在唇边比了个“嘘”的手势，眼底是藏不住的狡黠和兴奋。

杨博文无奈地摇摇头，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向上弯起。他快走几步跟上，在左奇函又一次探头确认走廊无人时，轻轻拉住了对方卫衣的帽子边缘。

他压低声音，气息拂过左奇函的耳廓。

左奇函顺势转身，几乎撞进杨博文怀里，看着与自己同高的杨博文，笑得见牙不见眼，日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斜射进来，在他发梢跳跃。那笑容太有感染力，杨博文绷着的“正经”表情瞬间瓦解，只好抬手，用指节轻轻蹭了一下左奇函笑得发红的脸颊。

他低声说，语气里是纵容。

成功溜出大楼，踏入初春午后的阳光里，两人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随即相视一笑。左奇函立刻恢复了活力，蹦跳着走在前面，时不时回头催杨博文快点。他们混入公园的人群，像任何一对普通的少年朋友。左奇函被棉花糖摊子吸引，眼睛亮晶晶地回头看杨博文。杨博文什么都没说，走过去付钱，接过那朵蓬松的云，却先递到了左奇函嘴边。

左奇函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大口，糖丝沾了一点在嘴角。杨博文很自然地用拇指帮他擦掉，动作熟稔得像做过千百遍。左奇函愣了一下，随即耳尖漫上薄红，低头又咬了一口棉花糖，含糊道

他们找了张僻静的长椅坐下，分享那朵越来越小的糖云。肩并着肩，腿挨着腿，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左奇函叽叽喳喳地说生活中的趣事，杨博文大多时候只是安静地听，偶尔点头，或在他讲得手舞足蹈时，伸手虚扶一下他的胳膊，怕他掉下长椅。

风穿过树梢，带着新叶的清新气息。左奇函说着说着，声音渐渐低下去，脑袋一歪，靠在了杨博文肩上。阳光暖融融的，让人昏昏欲睡。杨博文身体僵了一瞬，随即放松下来，调整了一下坐姿，让他靠得更舒服。他微微侧头，就能看见左奇函闭着眼时颤动的睫毛，和脸上细小的绒毛，安静得像个孩子。

时间仿佛被拉长、变慢，凝结在这一小方偷来的静谧里。远处传来士大夫隐约的呼唤，由远及近。杨博文轻轻碰了碰左奇函的手臂。

左奇函不情愿地哼了一声，没动。

杨博文叹了口气，眼里却漾开温柔的笑意。他伸出手，掌心向上，停在左奇函面前。

左奇函看了看那只手，又看了看杨博文，终于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借力站起来。手指交握的瞬间，温暖而坚定。他们沿着来路慢慢往回走，交握的手藏在宽大的袖口和彼此身体的遮挡下，是一个心照不宣的秘密。

杨博文应着，握紧了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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