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观克宫

轿车平稳停在克里姆林宫入口，夕阳把红色宫墙染成暖金。瓦洛佳先下车，绕到另一侧为苏晚拉开车门，指尖擦过她手背时，两人都没像之前那样刻意避开——一路闲聊下来，空气里的拘谨早已散了大半。

“这里比我想象中……不那么‘严肃’。”苏晚跟着他往里走，目光扫过路边修剪整齐的松柏，还有远处廊下走动的工作人员，语气里带着真切的好奇，“之前在新闻里看，总觉得这里到处都是冷冰冰的守卫，没想到还有这么多生活气。”

“这里是办公地，也是很多人的‘战场’，但不是牢笼。”瓦洛佳脚步沉稳，却特意放慢速度配合她的步调，路过守卫时，对方恭敬行礼，目光落在苏晚身上带着惊讶，却没人敢多问，“你要是好奇，待会儿可以多逛会儿，除了机密区域，其他地方都能看。”

苏晚眼睛亮了亮，没掩饰自己的兴致：“真的？那我可得好好看看——毕竟不是谁都有机会进克里姆林宫‘参观’的，还是总统亲自当向导。”

这话里的调侃让瓦洛佳勾了勾嘴角：“荣幸之至，苏小姐。”

走进办公区，秘书伊万正拿着文件等在走廊，看见苏晚跟在瓦洛佳身边，手里的文件夹差点滑掉，却立刻稳住神色上前：“先生，您要的国防报告已经放在办公室了。”他目光飞快扫过苏晚，又迅速收回——能让总统亲自带进来，还一路笑意盈盈的人，身份绝对不一般。

瓦洛佳点头，推开办公室门侧身让苏晚先进：“进来吧，看看我的‘地盘’。”

办公室比想象中简洁，巨大的红木书桌摆在中央，桌面整齐摞着文件，墙上挂着幅俄国地形图，最惹眼的是那面落地窗——推开就能看见莫斯科河，夕阳正落在河面上，碎金般的光铺了满窗。

苏晚径直走到书桌前，目光扫过桌上的钢笔、镇纸，最后落在那张宽大的总统座椅上。她转头看向瓦洛佳，眼里藏着点狡黠：“这就是你平时坐的位置？”

“是。”瓦洛佳走到书架旁，随手抽出一本翻旧的军事杂志，“怎么，想试试？”

没想到他真的接话，苏晚愣了愣，随即笑着绕到书桌后，干脆利落地坐了下去。座椅宽大，把她整个人衬得娇俏了些，她学着新闻里瓦洛佳的样子，双手交叠放在桌前，故意板起脸，模仿着他沉稳的语气：“瓦洛佳同志，本总统渴了，去给我倒杯水。”

话音刚落，她自己先忍不住笑了——毕竟装严肃太难，尤其是面对瓦洛佳眼底的笑意时。

瓦洛佳放下杂志，没觉得被冒犯，反而顺着她的玩笑往前走了两步，站在书桌旁看着她笑：“总统下想要什么水？咖啡？茶？还是上次你说的蓝莓汁？”

“就蓝莓汁吧，要加冰。”苏晚得寸进尺，甚至抬手拍了拍桌面，“快点，我还等着审阅‘奏折’呢。”她说着，随手拿起桌上一份没拆封的文件，故意皱着眉翻了两页，其实一个字都没看进去——只是觉得这样和他开玩笑，比之前针锋相对要自在得多。

瓦洛佳没拆穿她，转身走向角落的吧台。他平时很少在这里喝饮品，吧台里却常备着各种饮料，连蓝莓汁都是早上刚让伊万准备的——他记得她上次逛街时，在超市拿了两盒蓝莓汁，眼神里满是喜欢。

冰块碰撞玻璃杯的声音传来，苏晚偷偷抬眼看向他的背影——他穿着白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倒果汁时的动作从容又好看。

前世在末世里，她见惯了狼狈求生的男人，从未见过有人连倒杯果汁都透着沉稳的气场，心里忽然泛起一丝异样的暖意。

“总统的蓝莓汁。”瓦洛佳把杯子放在她面前，杯壁上凝着水珠，映得紫红色的果汁格外好看。苏晚刚要伸手去拿，他却忽然俯身，双手撑在书桌两侧，把她圈在座椅里——两人距离极近，他呼吸里的松木气息落在她脸上，带着灼热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