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刻意加重了“苏小姐”三个字,带着点玩笑的意味,却让苏晚心里的懊恼散了些,反而生出点隐秘的期待——如果真的有机会,好像也不错。
随行的护卫跟在后面,看着前面并肩而行的两人,心里满是诧异。刚才还在担心总统会因行程被打乱而不悦,此刻却见他主动接话,目光始终追着身边的女孩,连平时紧绷的下颌线,都因笑意柔和了不少。
“前面就到木屋了。”瓦洛佳指着不远处的林间空地。
穿过最后一片树林,眼前的景象简单得直白——没有缠绕的藤蔓,更没有点缀的花草,只有一座原木搭建的简易木屋立在空地中央,屋顶铺着深褐色油毡,屋前仅竖着两根光秃秃的木柱,连遮挡的栅栏都没有,却透着种褪去繁杂的质朴。
“这就是临时住的木屋,条件简陋了些。”瓦洛佳侧身让苏晚先走,目光却始终落在她侧脸。这是座最基础的木屋,方才一路都在担心她会露出失望,可此刻见她饶有兴致地伸手触碰粗糙的木柱,眼底满是好奇而非嫌弃,悬着的心竟悄悄落了地。
“后面有片湖。”瓦洛佳跟上她的脚步,语气里藏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期待,“明天一早可以去钓鱼,湖里的鳟鱼很肥,烤着吃最鲜嫩。”
“烤鳟鱼?”苏晚果然脚步一顿,转头看他时眼底闪着光,“我以前烤过鲫鱼,刷上蒜蓉辣酱,鱼皮烤得焦脆,连鱼刺都带着香!鳟鱼油脂更足,烤的时候肯定会滋滋冒油,撒点孜然和辣椒面……”她说着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语气里的雀跃像小石子投进瓦洛佳心里,漾开一圈圈温柔的涟漪。
他看着她生动的眉眼,嘴角弧度压都压不住——她连说起吃的都这样真切,不像他身边那些永远端着仪态的人,这份不加掩饰的鲜活,像束暖光撞进他沉闷的生活,让他忍不住想多留住片刻。
身后的大臣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悄悄吩咐护卫去准备钓鱼工具,自己则识趣地留在木屋门口。他跟了总统多年,从未见他对谁有过这般小心翼翼的期待,自然不会上前打扰这份难得的松弛。
第二天清晨,瓦洛佳醒得比平时早了半个钟头。他站在木屋门口,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扣——特意换下西装,穿了件浅灰色针织衫,卸去一身凌厉。
听见房门响动,他立刻收敛心神,转身时恰好看见苏晚走出来,浅棕色长发披在肩头,衬得她肤色愈发白皙,气质清透得像晨雾里的花。
“醒了?”瓦洛佳扬了扬手里的鱼竿,尽量让语气听起来自然,可目光落在她脸上时,还是不自觉软了下来,“渔具都备好了,湖边露水刚干,正好钓鱼。”
两人并肩往湖边走,林间只有脚步声与风吹树叶的沙沙声。瓦洛佳侧头看她,阳光透过树叶缝隙落在她发顶,镀上一层细碎的金光,他忽然觉得,这样安静的同行时光,比任何精心安排的场合都更让人心安。他甚至悄悄放慢了脚步,只想让这段路走得再久一些。
到了湖边,瓦洛佳先帮苏晚撑开折叠椅,又拿起鱼饵递过去:“鳟鱼喜欢吃红虫,挂饵的时候小心点,别被勾到。”
苏晚接过鱼饵,看着蠕动的红虫却犯了难——她平时做菜都是用处理好的食材,从没碰过活饵。指尖刚碰到红虫,就忍不住往回缩了缩,脸上露出些许为难。瓦洛佳看在眼里,没多说什么,只是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鱼钩:“我帮你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