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管怯啼,温怀守榻伴针凉
私立医院的儿科诊室里,消毒水的味道淡了些,却依旧让蜷缩在丁程鑫怀里的熙熙往他颈窝又缩了缩,小身子因为发烧微微发颤,小脸烧得通红,退热贴贴在额角早已失了凉意,小手攥着丁程鑫的衣角,指节都泛白了,嘴里反复哼唧着:“丁爸爸,难受……回家……”
丁程鑫坐在诊疗椅上,一手紧紧抱着熙熙,一手不停用微凉的手背贴她的额头,指尖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乖宝,咱们看完病就不难受了,医生叔叔是神仙,能把熙熙身上的小病毒赶走,好不好?”马嘉祺站在一旁,手里攥着刚取来的测温仪,屏幕上38.7℃的数字刺得他心口发紧,又顺手拿起一旁的温水,递到熙熙嘴边,“熙熙喝点水,润润嗓子,喝完就舒服点。”
熙熙偏头躲开水杯,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眼眶红红的,鼻尖也沁着薄泪,委屈地瘪着嘴:“不喝……苦……要回家……”
医生拿着听诊器走过来,笑着放轻了声音:“小朋友别害怕,叔叔就听听你的小胸口,好不好?”说着便轻轻把听诊器贴在熙熙的后背,熙熙却突然瑟缩了一下,抓住丁程鑫的胳膊哭出了声:“不要碰……疼……”
丁程鑫连忙按住她的小手,抬头跟医生歉意点头,又低头哄着:“熙熙不怕,听诊器不凉,医生叔叔在给小病毒找位置,找到就把它们打跑。”马嘉祺也蹲在一旁,伸手轻轻捏着熙熙的小脚丫,转移她的注意力:“你看,马爸爸的手是不是暖暖的?熙熙攥着,就不怕啦。”
好不容易做完检查,医生看着化验单,眉头微蹙,转头跟丁程鑫和马嘉祺说:“孩子是病毒性感冒,加上抵抗力弱,炎症有点重,体温还在升,口服药见效慢,得输水,最少输三天,把炎症压下去,不然烧容易反复,后续还要慢慢调理,清淡饮食,多休息。”
“输水?”丁程鑫心头一紧,低头看了眼怀里哭唧唧的小丫头,熙熙虽小,却格外怕针,平日里打预防针都要闹半天,更别说输水扎针了,“医生,必须输水吗?她怕扎针,能不能……”
“目前来看是最好的方式,她抵抗力弱,硬扛容易加重,输水好得快,也能避免并发症。”医生语气肯定,又补充道,“我让护士找个细点的针头,尽量轻一点,你们多哄哄孩子。”
丁程鑫和马嘉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里看到了无奈和心疼,终究还是点了头:“好,麻烦医生了。”
护士很快拿着输液袋和针管走进来,推着移动输液架,笑着跟熙熙打招呼:“小朋友,我们来打跑小病毒好不好?就轻轻一下,一点都不疼。”
可熙熙一看到闪着银光的针头,瞬间哭得撕心裂肺,小身子在丁程鑫怀里拼命扭着,手脚乱蹬,哭喊着:“不要打针!不要!熙熙不打针!回家!”那哭声又急又哑,揪得丁程鑫和马嘉祺心都碎了。
丁程鑫用尽全力抱着她,怕她乱动摔下去,手臂被她蹬得生疼,却依旧不敢松劲,低头贴着她的小脸,声音带着哄劝也带着无奈:“熙熙乖,就一下,输完水就不发烧了,就能吃鸡蛋羹,能玩积木了,好不好?爸爸给你唱小星星。”他边说边轻轻哼着摇篮曲,手一下下拍着她的后背,可熙熙根本听不进去,只顾着哭,小眼泪大颗大颗砸在他的手背上,烫得惊人。
马嘉祺站在一旁,伸手按住熙熙乱蹬的小脚丫,又拿过一旁的卡通贴纸,递到她眼前:“熙熙你看,这个小兔子贴纸超好看,扎完针就给你,贴在小灯笼上,好不好?”他试图用贴纸转移她的注意力,可熙熙只是闭着眼睛大哭,连看都不看。
护士站在一旁,看着哭闹不止的熙熙,也有些犯难,轻声跟丁程鑫说:“家长抱紧点,孩子乱动容易扎偏,还要再受一次罪。”
丁程鑫咬了咬牙,把熙熙的头按在自己颈窝,一手固定住她的胳膊,露出细细的小手腕,声音沉了些:“熙熙,别闹,再闹针要扎歪了,还要再扎一次,更疼。”可这话不仅没管用,反倒让熙熙哭得更凶了,小嗓子都哭哑了,喊着:“丁爸爸坏……马爸爸坏……不要打针……”
马嘉祺看着她通红的小脸和哭肿的眼睛,心疼得眼眶都红了,蹲下来轻轻摸着她的头,声音都有些发颤:“熙熙,是爸爸们不好,让你难受了,可扎完针就不难受了,你忍忍,爸爸们一直陪着你,好不好?”他说着,伸手帮熙熙擦着眼泪,可刚擦完,新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就这样闹了足足十多分钟,熙熙哭到最后都没了力气,小身子一抽一抽的,却还是攥着丁程鑫的衣服不肯松手,护士趁着她哭声稍缓的间隙,快速找准血管,拿着针头轻轻扎了进去。
“啊——!”熙熙发出一声尖锐的哭喊,随即又委屈地瘪着嘴小声啜泣,小身子还在微微发抖,小手腕上的留置针贴着胶布,细细的管子连着透明的输液袋,药水一滴滴缓缓落进血管里。
丁程鑫立刻松了松劲,却依旧紧紧抱着她,低头亲着她的额头,一遍遍地哄:“好了好了,扎完了,熙熙最勇敢了,咱们熙熙是小英雄,不怕针了。”马嘉祺也连忙把卡通贴纸贴在她的手背上,又帮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你看,小兔子贴纸跟熙熙一样乖,输水的时候它陪着你。”
熙熙窝在丁程鑫怀里,小脑袋靠在他肩头,抽抽搭搭的,眼泪还在不停掉,却没了刚才的大闹,只是小声哼唧着:“疼……丁爸爸……手手疼……”
“不疼了不疼了,爸爸吹吹就不疼了。”丁程鑫低头对着她的小手腕轻轻吹着气,动作轻柔得不像话,马嘉祺则把输液架推到一旁,找了个靠窗的空位坐下,让丁程鑫抱着熙熙靠在椅背上,又顺手拉过一旁的小毯子,盖在熙熙的腿上。
药水一滴滴顺着管子流进熙熙的血管,她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只是依旧蔫蔫的,小手紧紧抓着丁程鑫的衣服,眼皮打架,却又因为不舒服睡不着,偶尔还会哼唧一声“难受”。
丁程鑫保持着一个姿势抱着她,手臂早已发麻,却不敢动,生怕碰歪了针头,马嘉祺坐在一旁,时不时帮熙熙擦去眼角的泪,又拿着温水,一点点喂她喝,熙熙乖了许多,虽依旧没精神,却会小口小口地喝着,偶尔抬眼看一眼丁程鑫,又靠回他怀里。
陈昕拎着刚买的粥和清淡的小菜走过来,轻轻放在一旁的桌子上,低声跟丁程鑫说:“丁哥,马哥,你们吃点东西垫垫,熙熙输完这瓶还得一会儿,我在这看着,你们轮流歇会儿。”
丁程鑫摇摇头,低头看着怀里的熙熙:“我不吃,熙熙还没睡,我抱着她。”马嘉祺也摆摆手,拿起粥碗,舀了一勺温凉的白粥,递到熙熙嘴边,“熙熙喝点粥好不好?空肚子输水不舒服。”
熙熙眨了眨红红的眼睛,小嘴巴张了张,小口喝了半勺,又摇了摇头,靠回丁程鑫怀里,没一会儿便眯着眼睛睡着了,只是眉头依旧皱着,小身子偶尔还会轻轻颤一下。
丁程鑫看着她熟睡的模样,轻轻舒了口气,抬头跟马嘉祺对视一眼,两人眼里都满是心疼。马嘉祺拿起手机,给群里发了条消息,简单说了下情况:「熙熙病毒性感冒,炎症重,要输水三天,刚扎上针,闹了好久,现在睡着了,烧还没退,我和丁哥在医院守着,陈昕也在,你们别担心,也别过来,人多太扎眼。」
消息刚发出去,群里便炸了锅,刘耀文的消息秒回,满是愧疚和焦急:「丁哥,对不起,都是我早上没注意,熙熙现在烧退点没?我能不能过去换你们歇会儿?我就在医院附近。」
贺峻霖:「熙熙乖宝怎么还闹针了,心疼死了,要不要我送点她爱吃的小糕点过去?清淡的那种。」
张真源:「我话剧排练请假了,现在往医院赶,顶多在门口等着,不进去添乱,你们轮着歇会儿。」
严浩翔:「我北电的课刚结束,和张哥一起,带了退烧药和物理降温的东西。」
宋亚轩:「我和贺儿在一起,买了熙熙的小毯子,怕医院凉,我们就在楼下等着,有需要喊我们。」
丁程鑫看着群里的消息,心里暖融融的,指尖敲着屏幕,回了句:「都别来,医院人多,被拍到麻烦,熙熙需要安静,你们在公司等着消息,我和马哥能应付,陈昕也在,等熙熙好点了,我再跟你们说。」他没再提早上吼刘耀文的事,此刻心里只剩对熙熙的牵挂,哪里还顾得上那些。
马嘉祺看着他的手机,轻声说:“他们也是担心熙熙,还有耀文,估计心里也不好受。”
丁程鑫点点头,低头摸了摸熙熙的额头,温度似乎降了一点,却依旧烫人:“我知道,等熙熙好点了,我跟耀文说声,早上我也急了,语气重了。”他顿了顿,又道,“这孩子抵抗力太弱,一场感冒就得折腾好几天,以后可得更细心点。”
马嘉祺嗯了一声,伸手帮熙熙掖了掖小毯子,目光落在她手背上的留置针和卡通贴纸上,轻声说:“等输完水,回家好好调理,阿姨也该回来了,清淡的辅食做着,再让医生开点调理抵抗力的药,慢慢就好了。”
诊室里安安静静的,只有输液袋里药水滴落的滴答声,和熙熙轻浅却带着鼻音的呼吸声。丁程鑫抱着熟睡的熙熙,手臂发麻却依旧稳稳的,马嘉祺坐在一旁,目光寸步不离地守着,陈昕站在输液架旁,时不时看一眼药水的余量。
窗外的秋阳渐渐西斜,透过玻璃洒进来,落在熙熙通红的小脸上,丁程鑫轻轻用手替她挡着光,生怕晃到她的眼睛。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小丫头,心里默默祈祷,希望药水能快点起作用,希望这三天的输水能让她快点好起来,希望这个软糯的小宝贝,能早日恢复往日的叽叽喳喳,再围着他们喊着爸爸们,闹着要吃小糖果,要搭小城堡。
而医院外,刘耀文的车停在街角,他坐在车里,看着医院的大门,手里攥着熙熙爱吃的小布丁,却终究没敢进去。手机里还留着丁程鑫吼他的那句话,心里满是愧疚和自责,却也知道丁程鑫的顾虑,只能在心里一遍遍祈祷,希望熙熙快点退烧,快点好起来,哪怕让他替她受这份罪,也好。
医院里的滴答声,敲在每个人的心上,牵着七个人的牵挂,也揉着七份温柔的父爱。他们都是熙熙的爸爸,此刻虽身处各处,却有着同样的心愿,只愿他们的小宝贝,能快点摆脱病痛,重回往日的鲜活烂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