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景一路上颇为好心情的哼着多年前的小调,如果黑瞎子在这他肯定能听出这是那时最流行的小调。是他当时缠着裴景给他唱的,不过,没等裴景给他唱,他就抛下了裴景。
他脸上的血迹并未完全的擦去,还留下些许点点滴滴的血痕,身上也沾染着蛇腥味。就这样迈着悠闲的步伐,走在茂密的雨林里。
仔细去看,其实也能发现裴景身上也有着黑瞎子嗯身影。都一样的喜欢黑,都一样的厌恶光明。天光微亮,泛着橙的阳光不偏不倚的打在裴景的脸上,晃得他眼睛不适的眯了眯。自己该快些回去了,他们或许会担心自己。
这边,众人发现裴景不见后心急如焚。黑瞎子的脸色黑的能滴出墨来,但还是笑着讲起了笑话,不过这声音怎么听怎么怪。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似的,一般咬牙切齿。
解雨臣也是在一旁微笑着等待裴景回来,张启灵倒是像之前一样沉默着不说话,扭上盖子默默生气。其实,在后面众人也发现了裴景留下来的纸条。
勿念,勿挂,一切安好。
说实话,当时黑瞎子看到这张纸条时都被气笑了。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自己的心情,庆幸,愤怒,还有一丝诡谲的开心。真是搞不懂自己了,他想着这次等他回来要给他一个教训。让他涨涨记性,以后可不能这么去搞了。
就连一向好脾气的无邪,也不开心甚至还能从他的脸上看见一丝若有若无的生气。
“愁生天际雨落似又相思,”
“春风了扬气,偏偏念你生别离……”
裴景哼着悠扬的小调,漫步走来。等到众人看见裴景的身影出现在眼前,才缓缓松了口气。黑瞎子快步走上前,双手紧紧握住裴景的肩膀,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滋味:“呦,这不是阿景吗?怎么还知道回来啊?人家都以为你不爱人家了。”话刚说完,黑瞎子的眉头就皱了起来。鼻尖里充斥着淡淡的血腥味,他立马松开了握住裴景肩膀的手。
手忙脚乱的检查着裴景身上有没有受伤,裴景看着面前忙碌的黑瞎子,抿唇淡笑:“没受伤。”黑瞎子听了这话,才像是松了口气一般放下了心。这时,一旁的其余几人都围了上来。
解雨臣的眼睛危险的眯了起来:“阿景,怎么离开也不告诉我们呢?”无邪的狗耳朵也像是耷拉下来般:“哥,你怎么就抛下我了呢?”张启灵默默无言的看着他,只是死死拉住裴景手腕的手出卖了他此时的心情。
裴景看着眼前的众人,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该怎么解释,他和西王母之间的恩怨,该怎么解释,他身上发生的一切。他不想,失去这些美好。就当他贪心吧,就贪心这么一次,好吗?
无奈的他只好把目光投向另一边的胖子一行人,接触到他视线的胖子就像是被烫到了一般,眼神飘忽了一下把头扭到一边,若无其事的吹起了口哨。潘子的眼睛转了转,专心致志的擦着手里的枪。阿宁干脆不理裴景求助般的目光,把头扭到一边,说着:“这树可太树了。”
裴景张着嘴被他们的表现给无语笑了,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去说他们了。还没等他回过神来,张启灵就一言不发的拉着他走进帐篷里。在临近帐篷的时候,阿宁和胖子都给他投来“保重”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