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景缓缓低下头去,看着在地上不断蠕动着的蛇群。与其中直起身子的蛇,再一次对视。金黄细长的眸子里,倒映着自己。他释怀的抿嘴淡笑,跟着它出了营地。随着他们的离开,营地里的蛇群正肉眼可见的消失着。
原来,黑瞎子也早就察觉不对。把还在熟睡的解雨臣叫了起来,刚出去就撞见了戴着防毒面罩的张启灵。他们对视一眼,互相点点头。兵分两路,一个去叫无邪和番子,另一个去叫胖子和阿宁。
等众人都相安无事后,张启灵才后知后觉般的发现——裴景不见了。他的心,一瞬间失了衡。他害怕的一切,还是发生了吗?
不,裴景不会狠心抛下自己。
黑瞎子和解雨臣也像是发觉不对劲,隔着防毒面具后的两道目光如有实质般射向张启灵。张启灵在防毒面具后的薄唇紧抿,他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发生的一切。
随着时间的推移,无邪和胖子惊奇的发现营地里的蛇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离开。他们不知道为什么,但还是本能的感到高兴。特别是胖子,感觉他下一秒就能像大猩猩一样嚎叫出来了。
另一边,裴景一路跟着那条蛇走到了一个悬崖面前。现在,他才蹲下身来,与那条新王蛇面对面的盯着对方。
翻译:
“你杀了我的同胞。”
“嗯。”
“算了,我也不是很在意。”
裴景听到这话微微愣了一下,这怎么不符合野鸡脖子一贯的作风呢。很奇怪,他的眼睛危险的眯了眯。仿佛下一秒,就能让悲剧重现。他漫不经心的把玩着手里的匕首,匕首在月光的照耀下泛着阴僧的寒光。时不时的会照亮裴景此时面上的神色。
“我能杀得了它,就能杀得了你。”
面色亘古不变,声音阴寒至极,此时此刻的裴景宛若从地狱爬上来的修罗。他只是在爱人的面前,敛去了锋芒,并不是他软弱可欺。
王蛇看着裴景表情的变化,吓得急忙解释:
“我们不打算追究的,求你了,别杀我们。”
听着野鸡脖子着急忙慌的的解释,裴景了然的笑了笑点了下头,不知道是默认还是别的。他缓缓的站起了身,俯视着脚底的野鸡脖子,眼眸里尽是不屑之意,转身走了。
知道看见裴景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那条王蛇才张开嘴露出里面细长的毒牙,在月光的照映下泛着阴冷的寒光。
“真希望没有这一切的发生,祝你一路好运。最好是死在她的手里,永远别再活过来了。”说着说着,它忍不住放声大笑出来。
但笑着笑着,它就再也无法笑出来了。它的视野,飞速的变动着。从天空到陆地,再到裴景的脸。裴景好看的眉毛皱在一起,嘴角却是向上扬的。
“我说过,我能杀得了它,就照样能杀得了你。如果不是我在一旁听着,或许还真的发现不了你的阴狠。”
那条王蛇的身体不甘的扭动着,不过徒劳无功罢了。裴景毫不在意的擦去脸上不知何时溅上的鲜血。像地狱里的修罗,诡异而满足的笑着。
我病了,但我不知道该怎么救自己。那么,就让我烂在这片土地上吧。——裴景
半晌,他才转身离开。在它们惊恐的目光里,远去的裴景缓缓朝他们露出一个渗人的微笑。
我们下次见。分明是这个口型,蛇堆开始四散分离的逃跑。仿佛身后远去的身影,是什么比魔鬼还可怕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