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懿没有张嘴,银勺悬在半空,药汁顺着勺沿滴落在锦被上,晕开深色的痕迹。
诸葛亮的笑意淡了些,指尖却依旧温柔地抵着他的下唇,只是那力道悄然加重,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仲达是想让我亲自喂你?”他的声音依旧温和,眼底却像结了层冰,“我知晓你性子倔,但你该明白,在这里,你没有说‘不’的余地。”
司马懿偏过头,避开那勺药,腕间的银链被他挣得哗哗作响,却只换来诸葛亮更紧的禁锢。诸葛亮放下药碗,抬手扣住他的下颌,强迫他转过头来,两人鼻尖几乎相抵,他能清晰地看到诸葛亮眼底翻涌的、独占的疯狂。
“你以为那些斥候还能待多久?”诸葛亮的气息拂过司马懿的唇,带着药香与龙涎香混合的、令人窒息的味道,“我已经让人传信给洛阳,说你在追击蜀军时不慎染了重疾,需在蜀营静养,暂不能归。”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司马懿的下颌线,语气带着一丝炫耀般的偏执,“你看,我为你铺好了所有的路,你只需安心待在我身边就好。”
司马懿的心一点点沉下去,他知道诸葛亮说到做到,一旦这消息传回洛阳,他在魏营的势力便会逐渐瓦解,届时,他便真的成了诸葛亮笼中的鸟,再也没有挣脱的可能。“诸葛亮,你这般行径,与乱臣贼子何异?”
“乱臣贼子?”诸葛亮低笑出声,笑声里带着几分自嘲,更多的却是偏执的笃定,“只要能留住你,别说乱臣贼子,就算是背上千古骂名,我也认了。”他俯身,在司马懿的额间印下一个冰凉的吻,“仲达,你是我此生唯一的对手,也该是我此生唯一的归宿。我不会让任何人把你从身边夺走,哪怕是你自己。”
帐外的风雪似乎更大了,呼啸着拍打帐帘,将帐内的两人与外界彻底隔绝。诸葛亮重新拿起药碗,这一次,他没有用勺,而是自己含了一口药,俯身堵住了司马懿的唇,强硬地将药汁渡了过去。
苦涩的药味在口腔中蔓延,司马懿挣扎着想要推开他,却被诸葛亮死死按住后脑,只能被迫吞咽。直到药碗见了底,诸葛亮才缓缓松开他,指尖轻轻擦去他唇角残留的药渍,眼底的偏执化作一丝满足。
“这样才乖。”诸葛亮抚摸着他的脸颊,语气轻柔得像是在哄孩童,“等你习惯了这里,便会知道,有我在,才是最好的。”
司马懿靠在床头,腕间的银链冰冷刺骨,他看着帐顶绣着的流云纹样,忽然觉得,这祁山的雪,或许要下一辈子了。而他,也只能在这方寸帐中,陪着诸葛亮,演一场没有结局的、名为“占有”的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