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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翱翔的翅膀

绝世:创造命运(重置)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明晃晃地泼洒在宿舍地板上,已经爬得老高,显然不是清晨的光景。

  “起床!太阳晒屁股啦!已经快下午了!再睡就成猪了!”

  带着明显不满的女声在耳边响起,紧接着,霍雨浩感觉自己的小腿被人不轻不重地踹了一下。

  力道不大,但也足以将他从深沉的睡眠中拉扯出来。

  “嗯……?”

  霍雨浩发出一声含混的鼻音,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他费力地睁开一条缝,刺目的光线让他立刻又闭了回去,意识还沉在梦乡里挣扎。

  “天亮了?”

  他哑着嗓子问。

  霍雨浩勉强用手肘支撑着坐起身,一头蓝发睡得东倒西歪,炸起了好几撮呆毛,随着他的动作晃悠。

  眼神迷离,焦距半天对不上,显然还没完全清醒。

  唐舞桐已经穿戴整齐,粉蓝色的头发也梳理好了,正双手叉腰,俯视着地铺上这个睡眼惺忪、一副茫然样的家伙。

  她看着他这副模样,之前那点叫他起床的玩笑心思迅速褪去,眉头慢慢拧了起来。

  “霍雨浩。”

  她连名带姓地叫他,语气里没了之前的轻快。

  “你到底有多久没有好好休息了?”

  她指了指窗外高悬的太阳。

  “我喊了你足足十分钟!平时警惕的跟兔子一样,现在踹你一脚才醒?”

  霍雨浩被她严肃的语气弄得清醒了些,他眨了眨眼,下意识地抬手揉了揉还有些胀痛的额角。

  “嗯……啊?”

  他反应慢了半拍,似乎在努力理解她的问题,然后含糊地嘟囔:“我也不记得了……”

  声音虚浮。

  “什么叫你也不记得了?!”

  唐舞桐的声音陡然拔高,叉在腰上的手放了下来,向前逼近一步,眼眸紧紧盯着他。

  “难道昨天二师兄说的是真的?你真的连续几个月,除了修炼就是泡在实验室,基本没怎么正常睡觉休息?!”

  她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想起昨天和菜头提到霍雨浩状态时那欲言又止的神情,又结合此刻霍雨浩这雷打不醒、醒来后魂不守舍的样子,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

  霍雨浩被她骤然凌厉的目光和语气刺得彻底清醒了。

  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写满质问和关切的脸庞,张了张嘴,想辩解两句,比如“魂师冥想也能恢复精力”、“最近有个关键实验”之类的,但话到嘴边,在对上她那双眼睛时,又咽了回去。

  他移开视线,有些狼狈地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揪着地铺上的被角,沉默了。

  这沉默,无异于默认。

  唐舞桐看着他这副默认又带着点心虚的模样,胸口那股火气“噌”地往上冒,但更多的是一种后怕的心疼,这个笨蛋!他到底在拼什么命?把自己熬成这样!

  质问,像一根针,刺破了霍雨浩试图维持的平静表象。

  唐舞桐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心疼,让他那些“为了变强”、“时间紧迫”之类的理由,在喉间变得干涩而苍白。

  “……我遇到了一个人。”

  霍雨浩的声音低了下去,视线落在自己摊开的手掌上,仿佛上面还残留着废墟的灼热与那根手指点来的冰冷。

  “他叫利迦德,自称……圣灵教的长老。”

  “圣灵教?!”

  唐舞桐瞳孔骤然收缩,脱口而出,这个名字她并不陌生!

  在茶馆里,朝曾用极其罕见的凝重语气提起过这个组织,并明确说过他们觊觎凋零姐姐的力量,绝非善类!一股寒意瞬间从脊背窜上。

  她猛地抓住霍雨浩的手臂,目光急切地在他身上扫视:“你受伤了?什么时候的事?严不严重?”

  声音带着不自觉的颤抖,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她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到了霍雨浩的左手腕上。

  那里,原本应该戴着一枚样式古朴的手镯——她知道,那是“朝”姐留给他的护身之物,霍雨浩一直很珍视,可现在……那手镯表面布满了蛛网般细密交错的裂纹,黯淡无光,显然已经彻底损毁。

  “你受伤……”

  她的话语卡住,手指下意识地想要触碰那碎裂的手镯,却又不敢,仿佛怕弄疼他。

  霍雨浩顺着她的目光,也看向自己腕间,他缓缓抬起左手,指尖轻轻抚过那些冰冷死寂的裂痕,眼神冰冷。

  “这就是我为什么这么拼命的原因。”

  他平静地说,声音里听不出太多情绪,却像沉重的石块投入唐舞桐心中。

  “利迦德……他强得超出想象,仅仅是一击,就毁了圣灵教一个分坛,也毁了这个。”

  他顿了顿,抬起眼,看向唐舞桐,那双灵眸深处,翻滚着她从未见过的、近乎偏执的火焰。

  “我甚至没能真正和他交手,他面前,我连抵挡的资格都勉强,我太弱小了,那些……远超我想象的存在……所以,我必须……”

  “你只是在用自己的命去赌一个可能性而已!”

  唐舞桐猛地打断他,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前所未有的激动和尖锐。

  霍雨浩被她激烈的反应震得一愣:“哎?”

  唐舞桐已经蹲下身来,与他平视,她双手用力抓住他的肩膀,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眼眸里燃着熊熊的火焰,一种混合着恐惧、心疼的情绪。

  “你听见了吗?霍雨浩!”

  她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你这不是在变强,你是在透支!是在用你的健康、你的理智、甚至你的性命做赌注,去赌一个你未来‘可能’会强大的可能性!我不允许!我不允许你那么做!”

  她的声音到最后,带上了明显的哽咽,眼眶迅速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抓住肩膀的手在微微颤抖。

  “不要那样,雨浩。”

  她的声音软了下来,近乎哀求,泪水终于滑落脸颊。

  “求你了,不要那样做……变强有很多方法,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一起面对,但不要用这种……这种看起来像在努力,实际上是在伤害自己的方式……我……我害怕。”

  最后三个字,她说得很轻,却像重锤一样砸在霍雨浩心上。

  “话说,你已经六十级吧?不附加魂环吗?”

  “当然要附加啦!”

  唐舞桐抬高声调,带着点“这还用问”的嗔怪。

  “不然你以为我专程大老远跑来找你,就只是为了‘骚扰’你啊?”

  她故意把“骚扰”二字咬得重重的,眼神飘忽一瞬,似是想掩盖什么,随即又理直气壮地扬起下巴。

  “日月帝国这边靠近大陆中部,魂兽生态和星斗那边差异不小,说不定就有特别适合我的稀有魂兽呢!而且……”

  她话锋一转,抓住霍雨浩肩膀将他身体扳正,迫使他直视自己重新凝聚起“凶光”的眼眸。

  “我现在可得把你看紧一点!”

  一字一顿,说得清晰无比。

  “再让我发现你像那样,把自己当铁人似的关起来,饭不吃、觉不睡、命不要地折腾……”

  她凑得更近了些,温热的呼吸几乎拂到霍雨浩脸上,语气在半开玩笑的威胁与不容置疑的认真之间危险地游走:

  “先不说朝姐知道了会怎么‘料理’你——”

  她刻意停顿,眼眸微眯,仿佛已经看到了某种“惨烈”画面。

  随即,她秀眉一挑,指尖不轻不重地戳了戳霍雨浩的胸口,带着一种“我可不是说说而已”的笃定:

  “我肯定要先把你好好收拾一顿!说到做到!”

  看着唐舞桐那副半点不似开玩笑的认真模样,霍雨浩立刻举起双手,做出标准的投降姿势,脸上配合地露出诚恳,甚至有点可怜兮兮的表情:

  “我错啦……”

  声音拖长,带着认错的态度。

  “你最好是!”

  唐舞桐轻哼一声,双手依旧抱在胸前,下巴微扬,眼眸眯着,一副“我盯着你呢”的审查官模样。

  见气氛缓和,她顺势提出了接下来的计划,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干脆:“走吧,收拾一下,陪我去明斗山脉转一圈,看看有没有合适的魂兽。然后……”

  她顿了顿。

  “再去天魂帝国。”

  “天魂帝国?”

  霍雨浩放下手,有些疑惑地眨了眨眼。

  “为什么要去那儿啊?”

  在他的认知里,获取魂环去明斗山脉尚算合理,但专门跑去天魂帝国,似乎有些绕远。

  唐舞桐闻言,抱着手臂的姿势稍稍放松了些,脸上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那刚才还显得有点“凶巴巴”的表情,蒙上了一层淡淡的、不易察觉的落寞和……一丝隐晦的抗拒。

  “放假了我不得回去看看我家人啊?”

  她撇了撇嘴,语气听起来像是理所当然,却又莫名地有些发闷。

  “虽说……我爸爸妈妈其实不在就是了。”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眼神飘向窗外。

  从六岁起,她就一直跟随两位“大爹”生活在昊天宗,真正的父母给予她的陪伴与关爱,在漫长的童年时期,确实是缺失的。

  那份对父母的思念与渴望,与长期分离带来的些许陌生与怨艾,复杂地交织在一起。

  似乎是不想深入这个话题,也像是触动了某个下意识的反应,她抬起一只手,手背轻轻抚过自己光洁的额头。

  就在那一瞬间,在她指尖掠过的肌肤之下,一个极其微小的、淡金色的三叉戟图案,如同平静水面上被惊动的倒影,隐隐约约地浮现了一下,随即又迅速隐没,仿佛只是光影造成的错觉。

  但那绝非错觉。

  霍雨浩的灵眸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一闪而逝的印记,他心中微微一动,想起唐舞桐曾经隐约透露过的、与她身世相关的只言片语,以及那个印记可能代表的意义。

  他站起身,挡住了些许窗外过于明亮的阳光,声音温和:“好,我陪你去明斗山脉,然后去天魂帝国。”

  唐舞桐抬起头,对上霍雨浩的目光,她放下抱在胸前的手,轻轻“切”了一声,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明亮。

  “快去洗漱收拾,我们出发!你假期结束之前肯定回来!”

  两人手脚麻利地将宿舍收拾妥当,残留的食物包装清理干净,床铺地铺都整理归位,霍雨浩又从自己的储物魂导器中取出几样他认为野外可能用到的必需品——一些应急的干粮、清水、基础的疗伤和恢复药剂、照明工具、以及几件御寒的衣物——分门别类地装入一枚备用的储物戒指,递给唐舞桐。

  唐舞桐也不客气,接过戒指戴在手上,大小刚好,款式简单,她晃了晃手指,感觉颇为满意。

  收拾停当,两人离开宿舍,再次来到学院门口。

  午后的阳光比清晨更加炽烈,将金属大门映照得闪闪发光。

  霍雨浩停下脚步,从自己的储物手环中取出一件东西,递到唐舞桐面前。

  “给。”

  那是一个约莫巴掌大小、造型流畅优美的银白色金属装置,表面刻有细密的魂导符文,中央嵌着一颗小巧的、散发着柔和蓝光的魂力结晶,两侧有符合人体工学的握持凹槽,尾部还有几个可调节的微型喷口。

  唐舞桐好奇地接过来,入手微沉,触感冰凉而细腻。

  “这什么?”

  她翻看着这个精致的小玩意,眼眸里满是好奇。

  霍雨浩看着她疑惑的样子,嘴角忍不住向上扬起,眼眸里闪烁着得意和一丝期待被认可的亮光。

  他清了清嗓子,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骄傲:

  “魂导飞行器,我自己设计的,轻型便携式,能量利用率和机动性比市面上的常规型号高出至少三成。”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着唐舞桐,特意加重了语气。

  “而且,你是第一个用它的人哦!”

  唐舞桐闻言,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她反复打量着手中这个银白色的小装置,又抬头看看霍雨浩那副“快夸我”的隐约表情,脸上的惊讶迅速被灿烂的笑容取代。

  “哦?可以啊霍雨浩!”

  她眉开眼笑,用空着的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没白在实验室泡那么久嘛!这么快就有拿得出手的作品了?行,那我就不客气地收下啦——我的御用魂导师!”

  她将“御用魂导师”几个字咬得格外清晰,带着毫不掩饰的开心。

  随即,她按照霍雨浩简短的说明,将魂力注入装置核心。

  “嗡——”

  一声轻微而悦耳的嗡鸣响起,银白色装置表面的符文逐一亮起湛蓝色的光芒。

  紧接着,装置两侧和后方精巧的部件迅速展开、变形,四片由纯粹魂力凝聚而成、薄如蝉翼却流转着绚丽虹彩的光翼,自她背后优雅地伸展出来!光翼微微颤动,洒落点点星辉般的光屑,在阳光下美得如梦似幻。

  唐舞桐感受着背后传来的、稳定而轻盈的升力,以及装置与自己魂力完美契合的操控感,眼中惊喜更甚,她试着轻轻意念一动,背后四片光翼同步做出一个微小的振翅动作——

  “呼!”

  她的身体顿时被一股柔和却强劲的力量托起,轻盈得如同没有丝毫重量,瞬间拔地而起,稳稳地悬浮在离地数米的半空中!气流拂动她的长发和衣裙,阳光透过绚丽的光翼,在她周身晕开一圈七彩的光晕。

  “哇!”

  唐舞桐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呼,在空中灵活地转了个小圈,光翼划出优美的弧线,她低头看向还站在地面、正仰头望着她、脸上带着满意笑容的霍雨浩,心中的喜悦满溢出来。

  “不错嘛!很稳!很好控制!”

  她大声夸赞道,又尝试着做了几个快速转向和拔升的动作,如同一条重新入水的游鱼,灵活自如。

  霍雨浩看着她欢快的身影和那四片他精心设计、此刻完美运转的光翼,心中的成就感油然而生,连日的疲惫似乎都被冲淡了不少,他也召唤出自己的飞行魂导器,背后展开冰蓝色的光翼,轻轻一振,升到与唐舞桐持平的高度。

  “走吧,‘御用魂导师’为您护航,目标是明斗山脉。”

  他笑着,朝着远方的天际线指了指。

  “出发!”

  唐舞桐意气风发地一挥手臂,背后绚丽光翼全力一振,化作一道绚丽的虹彩,率先向着明都城外飞去,霍雨浩冰蓝色的光翼紧随其后,两道流光划过城市上空,很快便成为了蔚蓝天空中的两个小点。

  两道流光划过明都郊外蔚蓝的天空,向着西南方向的明斗山脉疾驰而去,霍雨浩的冰蓝色光翼与唐舞桐那对绚丽虹彩的光翼在空中交相辉映,留下淡淡的光痕。

  飞行速度极快,耳边是呼啸而过的风声,脚下的大地从繁华都市迅速过渡为田野、丘陵,最后是越来越密集、起伏的森林轮廓。

  为了确保飞行安全,尤其是规避天空中可能存在的鸟类魂兽或迁徙鸟群,霍雨浩一直维持着精神探测的全面展开,并将探测到的立体影像实时共享给身旁的唐舞桐。

  在她的感知中,周围数千米范围内的一切都清晰无比——前方云层的厚度,侧面掠过的几只普通鹰隼的轨迹,下方森林树冠的起伏,甚至远处一些微弱魂力波动的方向,都如同亲见。

  这种全方位无死角的“空中视野”,让飞行变得异常安心和高效,完全无需担心突如其来的碰撞。

  唐舞桐一边享受着这种前所未有的畅快飞行体验,一边仔细感受着背后魂导飞行器传来的每一丝反馈。

  轻盈、稳定、响应极其灵敏,魂力消耗也比她预想的要低得多,她试着将魂力输出微微提升,背后的四片光翼光芒更盛,振翅频率加快,速度陡然又拔高了一截!

  “真的好用哎!”

  她忍不住侧过头,对着不远处的霍雨浩喊道,声音在风声中依然清晰,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赞叹。

  “这个速度,感觉和我用武魂全力飞行的时候都差不多了!”

  她说的没错。这具飞行器在设计时就充分考虑了空气动力学和魂力转化效率,结合了霍雨浩对极致速度与精密操控的独特理解,在速度与灵活性上确实达到了一个很高的水准,尤其适合她这种强攻系魂师。

  听到唐舞桐的夸赞,霍雨浩脸上那抹隐含的骄傲终于不再掩饰,彻底荡漾开来,他微微扬起下巴,双眼在高速飞行带来的气流中显得格外明亮,语气里带着理所当然的自豪:

  “那当然!也不看看是谁设计的!”

  他特意让声音穿过风声,确保她能听清。

  “史莱克魂导系核心弟子的名头,可不是白叫的,为了达到最佳的能量耦合和风阻系数,光是核心法阵的嵌套结构我就推翻了十七版……”

  他难得地话多起来,开始如数家珍地讲起设计中的几个得意之处,虽然有些术语唐舞桐未必完全听懂,但他眼中闪烁的光彩和语气里的兴奋,却让她听得眉眼弯弯,心中那份为他骄傲的情绪也油然而生。

  “是是是,霍大魂导师最厉害了!”

  她笑着打断了他的“技术报告”,背后光翼一振,灵活地绕到他另一侧,与他并肩飞行。

  “不过,现在可不是开研讨会的时候,目标,明斗山脉!全速前进!让我看看这个‘翅膀’的极限在哪!”

  “没问题!”

  霍雨浩也被她的情绪感染,精神一振,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同时将魂力输出提升到当前输出的上限。

  “嗖——!”

  一蓝一彩两道流光骤然加速,如同两颗逆行的流星,在空中拉出长长的光尾,以更惊人的速度破开云气,朝着远方那连绵起伏、已然在望的灰黑色山脉轮廓疾射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