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集 职场上的心机

巷口的路灯恰好在此刻亮起，暖黄的光丝缕缠绕着两人的衣角，林晓攥着那袋还飘着蒸汽的桂花糕，指尖沾着的甜意漫过纸层，连带着说话的调子都软了几分。

她忽然侧过身，从帆布包的侧袋里摸出个磨砂玻璃罐，罐子里半罐橘子味的星星糖裹着透亮的糖纸，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上次找出来之后我就一直塞在包里，本来想着等找着机会再给你，没想到今天刚好撞上了。”她把罐子塞进苏晚手里，罐身还留着背包里蹭到的、浅淡的香包气息，“你之前说你刚进公司的时候，也总攥着这种糖熬夜改方案，我尝了一颗，橘子味在嘴里炸开的瞬间，好像连困意都能给冲散了。”

苏晚握着微凉的玻璃罐，指腹蹭过罐身上贴着的、张姐当年随手画的小太阳贴纸，忽然就想起几年前办公室里，所有人围着张姐分星星糖的午后，风从窗缝钻进来，吹得文件页哗啦啦响，那时谁都没料到，后来的告别会那样悄无声息。

她拧开罐口倒出一颗糖，橘色的糖纸在掌心转了圈，剥开塞进嘴里，酸甜的味道漫开时，恰好望见阿婆站在点心铺门口，挥着手朝她们的方向笑，鬓角的银发在灯光下亮得温和。

两人没急着往地铁站走，靠着路边的老梧桐慢慢拆开了装桂花糕的油纸，细碎的桂花粒沾在米白色的糕体上，咬一口，软绵的甜顺着舌尖漫到心口。

林晓咬着糕，忽然眼睛亮起来，含混不清地开口：“对了苏姐，我昨天整理那些旧报表的时候，还翻到了张姐当年写在页脚的小字，她说咱们做用户调研，就像琢磨这桂花糕的甜度，得一口一口试，才能摸准大家最喜欢的那股香。”

苏晚愣了愣，忽然就懂了张姐当年为什么总愿意把手里的资料分给刚入职的新人，那些藏在数字和方案背后的温度，从来都没随人的离开淡掉。

她手机屏幕又亮了亮，不是苏柔的消息，是刚推送的本地气象提示，说下周连续几日的晴天，西海岸的日出预报概率足足有九成。

“等这个新项目落地，我们凑个年假？”苏晚把手里剩下的半块桂花糕塞进油纸里，扭头看向林晓，指尖敲了敲那罐星星糖，“叫上阿婆一起，再问问苏柔有没有空，我们去西海岸看日出。

顺便把张姐留下的这半罐糖，带到海边去撒几颗，就当替她圆了当年没来得及赴的约。”

林晓猛地把剩下的糕咽下去，眼睛亮得像落了星星，手里的油纸袋被她晃得发出轻响：“真的？我上周还在备忘录里写，说等忙完这阵，一定要去海边等一次日出！”晚风又吹过来，裹着糖水铺的马蹄香，把两人的笑声飘得很远，梧桐叶沙沙地响，几片落下来的金桂粘在林晓的发梢，像别了枚小小的暖金色发夹。

远处地铁站的灯光亮得通透，她们慢悠悠地往那边走，玻璃罐里的星星糖撞出清脆的声响，口袋里的桂花糕余温还没散，手机里苏柔刚发来一张对着满桌菜肴拍的照片，配文说“下周的老地方我要提前预定桂花蜜甜品，出国馋了整整三个月”。

苏晚低头打字回复的瞬间，忽然觉得那些压在心底很久的纠结和芥蒂，都像被晚风轻轻吹走的云，连剩下的那点影子，都浸着桂花的甜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