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两个人现在隔着大半个城市,一个在南城区,一个在北城区,但她们确实是同校,只是——不在同一个校区。
林悦收到录取通知书跟苏晚抱怨了好几次,“苏晚,晚晚小姐姐,你说,为什么?”
“明明,我分数够了,结果选的专业,要和你隔绝半座城市。”
“难受,难受,心里不得劲啊!”林悦靠在她肩膀上委屈抱怨着,苏晚笑着听着,吹着晚风,“好啦好啦!你说我们是不是同学。”
“是同学,只是我不能天天见到如此可爱美丽的苏晚,晚晚小姐姐啦!”
说着说着,林悦突然委屈起来。
苏晚嘴笨,只能轻轻拍着她的肩膀。
每周也总得抽时间见上一面,或是挤在老巷的糖水铺啃一碗芒果冰,或是沿着滨江步道慢慢晃,话不用多,安安静静待着就舒服。
苏晚提前查了公交线路,倒了两趟地铁才到林悦学校门口,手里还攥着出门前从学校便利店买的、林悦最爱吃的海盐曲奇。
刚出地铁站,就看见穿米白色连衣裙的姑娘站在大榕树下挥着手,马尾辫随着动作晃得厉害,眼睛弯成月牙,和高三那年在晚自习后陪她躲在操场吃泡面的样子一模一样。
“这里这里!”林悦跑过来挽住她的胳膊,指尖蹭过苏晚手腕上新买的编织手绳,眼睛一下子亮了,“你这手绳编得挺好看啊,哪个好心人送的?”
苏晚耳朵有点热,抽了抽手没抽出来,只能含糊道:“亲戚送的,手工编的,说保平安。”她没敢说,这是前几天司沉托人寄到学校来的,说是苏柔让捎的,可针脚歪歪扭扭的样子,她一眼就看出来,和茶园木屋抽屉里那条没织完的围巾,是同一个人的手艺。
林悦也没追着问,拉着她往学校后门走:“我上周发现后门开了一家老火锅,锅底超香,就是位置偏,我攒了好久就等着你来一起吃,今天刚好没课,我们慢慢吃慢慢聊。”
火锅店里雾气腾腾,红汤滚得咕嘟响,毛肚七上八下捞出来,沾满香油碟,辣得苏晚直吸凉气,林悦递过冰峰,笑着戳她额头:“你还是这个样子,吃不了辣还非要跟我抢红锅。”苏晚含着冰峰笑,雾气模糊了眼镜,她擦了擦镜片,看着对面熟稔的脸,突然就想起前阵子苏柔打电话过来,语气小心翼翼问她,新同学好不好相处,习惯不习惯新学校。
那时候她随口说都挺好,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刚入学那阵子,她站在陌生的教学楼门口,看着成群结队说说笑笑的新同学,突然就不敢往前迈一步。
这么多年,苏家的事像一块沉在水底的石头,压得她习惯了跟人保持距离,她怕走近了,别人就会听见石头下面压着的风声,那些说不清楚的是非,会把她好不容易抓住的平静撕碎。
“对了,你上次说你们专业课要去我们学院上课?”苏晚夹贡丸的手顿了顿,拿筷子的手放慢了一些,开口问道,“你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