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木地板上切出细长的光带。江渝先醒来,发现沈砚辞的手臂还横在她腰间,睡得很沉。
她小心地挪开他的手,赤脚下床。地板微凉,她轻手轻脚地走向厨房,准备做早餐。
冰箱里食材不多,但足够做简单的煎蛋和吐司。咖啡机嗡嗡作响时,身后传来脚步声。沈砚辞穿着睡袍走过来,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头。
“怎么起这么早?”他声音带着睡意,在她颈间蹭了蹭。
“想给你做早餐。”她侧头,轻吻他的脸颊,“伤口还疼吗?”
“不疼了。”他松开她,坐到岛台边的高脚凳上,“但需要沈太太的爱心早餐来巩固疗效。”
阳光洒进厨房,把两人的身影镀上金边。江渝煎蛋时,沈砚辞就托着下巴看她。他的目光太过专注,她忍不住回头:“看什么?”
“看你好看。”他说得理所当然
她脸一热,把煎蛋盛进盘子:“油嘴滑舌。”
早餐很简单,但两人吃得很慢。沈砚辞说起今天的安排:“上午要去复查,下午公司有个视频会议。”
“我陪你去医院。”江渝立刻说。
“不用,司机送我就行。”他握住她的手,“你在家休息,这几天够累的了。”
她想起昨晚的“累”,耳根微红:“那...早点回来。”
他笑了,凑近在她唇上轻啄:“遵命,沈太太。”
沈砚辞出门后,公寓突然安静下来。江渝收拾完厨房,坐在沙发上发了会儿呆。然后她拿出手机,给林曼曼发消息:【在干嘛?】
对方秒回:【选喜糖!快疯了!你说巧克力好还是牛轧糖好?】
江渝笑了:【都要不就行了?】
【对哦!我怎么没想到!】林曼曼发来一堆表情包,【还是你聪明!对了,沈总恢复得怎么样?】
【今天去复查,应该没问题。】
【那就好。对了,伴娘服到了,你什么时候来试?】
两人聊了一会儿,江渝放下手机,开始整理蜜月带回来的纪念品。她把在巴黎买的铁塔胸针别在丝绒首饰盒里,把瑞典的驯鹿毛毯叠好放在沙发上,又把土耳其的彩绘盘子摆进餐边柜。
最后,她拿起那只修补好的鸳鸯风筝,犹豫了一下,把它挂在了客厅最显眼的位置。风筝在晨光中微微晃动,两只鸳鸯相依相偎。
中午,沈砚辞回来了。一进门就看见那只风筝,他笑了:“挂这儿挺好。”
“复查怎么样?”江渝迎上去。
“很好。”他搂住她,把检查报告递给她,“医生说恢复得比预期还好,再过一周就能正常运动了。”
她仔细看报告,确实各项指标都正常。心里的石头终于彻底落下。
“那...”她抬眼看他,眼中闪着促狭的光,“某些‘运动’也可以恢复了?”
他挑眉,凑近她耳边:“沈太太是在暗示什么吗?”
“没有。”她笑着躲开,“就是问问。”
下午沈砚辞开视频会议时,江渝去了林曼曼家。伴娘服是香槟色的长裙,剪裁优雅,衬得她肌肤胜雪。
“太好看了!”林曼曼围着她转圈,“我就说你穿这个颜色肯定美!”
徐志也在,正和婚庆公司的人核对流程。看到江渝,他挠头笑:“渝姐来了?沈哥怎么样?”
“恢复得很好。”江渝转了个圈,“这裙子会不会太隆重了?”
“不会!”林曼曼坚持,“我的首席伴娘,必须最美!”
试完衣服,两人坐在阳台上喝茶。林曼曼忽然安静下来,摸着还平坦的小腹:“其实...我还没告诉徐志。”
“什么?”
“我可能...又有了。”林曼曼小声说,“早上测的,还是两条线。”
江渝瞪大眼睛:“真的?那婚礼...”
“照常办。”林曼曼眼中闪着坚定的光,“反正才一个多月,看不出来。我要穿着最美的婚纱,嫁给我最爱的人。”
江渝握住她的手:“曼曼...”
“别劝我。”林曼曼笑中带泪,“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而且...”她看向屋里正在核对流程的徐志,“我想让他看到我最美的样子,在我们最重要的日子里。”
夕阳西下时,江渝回到家。沈砚辞的会议已经结束,正在厨房准备晚餐。他系着她买的卡通围裙,专心致志地切着菜。
“回来了?”他头也不抬,“马上就好。”
她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做什么好吃的?”
“你爱吃的。”他侧头吻了吻她的脸颊,“先去洗手。”
晚餐是三菜一汤,简单却美味。吃饭时,江渝说了林曼曼可能又怀孕的事。沈砚辞想了想:“那婚礼流程要调整,不能太累。”
“她已经决定了要照常办。”江渝说,“我能理解她。女人一生可能就穿一次婚纱,想留下最美的回忆。”
沈砚辞沉默片刻,握住她的手:“我们的婚礼,你开心吗?”
“很开心。”她微笑,“每个细节都很完美。”
“那就好。”他松了口气,“我一直怕哪里没做好,让你遗憾。”
她摇头,眼中满是温柔:“有你在,就是最完美的婚礼。”
饭后,两人相拥在沙发上看电影。是老片子,《罗马假日》。看到赫本在西班牙台阶上吃冰淇淋时,沈砚辞忽然说:“等你好全了,我们再去旅行。”
“去哪?”
“你想去哪就去哪。”他搂紧她,“不过这次,要买最好的旅游保险。”
她笑了,靠在他怀里。电影继续播放,但两人都没怎么看进去。沈砚辞的手在她腰间轻轻摩挲,呼吸渐渐变重。
“江渝...”他低声唤她。
“嗯?”
“医生说...再过一周...”他吻了吻她的耳垂,“但我觉得...今天好像也可以...”
她转身面对他,双手环住他的脖子:“你确定?”
“确定。”他的眼神很认真,“我会小心的。”
她笑了,主动吻上他的唇。
这一夜,他们找回了久违的亲密。沈砚辞很小心,始终护着腹部的伤口。动作轻柔而缓慢,像在完成某种仪式。
结束后,他把她搂在怀里,轻声说:“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久。”
“没关系。”她靠在他胸口,“这样...也挺好的。”
月光洒进来,照在两人身上。江渝的手指轻轻抚过他腹部的疤痕,那道粉色的痕迹,记录着一段惊心动魄的往事,也见证着爱情最勇敢的模样。
“还疼吗?”她问。
“不疼了。”他握住她的手,“有你在,什么都不疼。”
她笑了,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闭上眼睛。
窗外,城市的夜晚从未真正沉睡。但在这个小小的家里,相爱的人相拥而眠,把每一个寻常的日子,都过成了糖。
而未来,还有无数个这样的日子,在等待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