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镜看着司徒岭推门而入,缓缓从床上坐起,动作间带着几分虚弱。
司徒岭姐姐慢点。
司徒岭小跑着过去扶住明镜,眼神里满是关切,他心里清楚,明镜此时身体尚未恢复,还是虚弱得很。
明镜我没事。
在纪伯宰的救治下,明镜的身体已无大碍,只不过体力依旧跟不上罢了。
司徒岭姐姐……
司徒岭欲言又止,嘴唇微启却不知道该如何问出口。他的目光闪烁不定,仿佛内心挣扎了一番。明镜看着他纠结的模样,忍不住勾起了嘴角——她大概猜到了他想说什么。
明镜你想问关于妖兽的事,对吗?
她一眼看穿了他的心思。
司徒岭姐姐,我发誓,我不相信你豢养妖兽!
司徒岭生怕明镜误会,急忙举起右手发誓,神情认真得近乎虔诚。他那双眼睛直直地望着她,像是要将自己的心掏出来给她看一般。
明镜好了,我告诉你吧。
明镜轻轻叹了口气,语气温柔却又透着一丝坚定。
明镜之前没说,是因为这件事牵扯太广,我担心你会因此受牵连。
司徒岭没想到姐姐这么关心我……
司徒岭嘴角扬起一抹笑意,脸上的神情藏不住的欣喜。他低头轻声嘟囔着什么,似乎还有些不好意思。
明镜沐齐柏伤害无辜仙君,用他们的仙元作养料,豢养妖兽。
明镜的声音冷静下来,语气中带着隐隐的愤怒,可更多的是疲惫。
明镜我趁机吸走了全部妖兽,摧毁了他的计划。
她的话音刚落,司徒岭的脸色顿时变得复杂起来,心疼与担忧交织在一起。
司徒岭姐姐,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不告诉我?这会不会对你身体造成伤害?我要怎么样才能帮到你啊?
他的声音有些急促,几乎是连珠炮似的问了出来,脸上写满了慌乱和不安。
明镜我没事,你放心。
尽管脸色依旧苍白,但明镜努力挤出一个安抚的笑容。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司徒岭的肩膀,试图让他安心。然而下一秒,她却听到了一句带着自责的话。
司徒岭姐姐,我是不是太没用了?
司徒岭垂下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他咬着唇角,眼里满是愧疚。明明他一直想保护明镜,可自己没有灵脉,就算修炼千虫术也只够勉强自保而已。这样的他,根本无法替姐姐分担任何事情。
明镜乱想什么呢?
明镜无奈地摇了摇头,抬手用指尖轻轻刮了一下司徒岭的鼻尖。这一动作让司徒岭愣了一瞬,抬起头时,眼中雾气氤氲。
等到司徒岭离开后,明镜独自坐在床边沉思。她的身份是尧光山公主,如果被指控豢养妖兽的消息传开,可能还会影响到绕光山,虽然此时身份还未被揭露,但是脏水一天未被洗净,随时都有暴露的风险。思虑正深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随即被一道熟悉的声音打断。
明镜姐姐,你怎么来了?你不害怕被纪伯宰发现吗?
明镜抬起头提醒道,眉宇间满是警觉。毕竟这里可是纪伯宰的地盘,虽说对方算是她的救命恩人。但绕光山和极星渊之间敌对已久,稍有不慎便会引发更多麻烦。
明意阿镜,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身上会有妖气?
明意匆匆走到她面前,语气里透着掩饰不住的焦急。显然,她已经察觉到了明镜的异常。
明镜将沐齐柏的罪行一五一十讲给了明意听。明意听后既愤怒又心疼,但更多的是担忧现在的局势。
明意阿镜,你炼化妖兽还差最后一步,必须格外小心。一旦失误,后果不堪设想。
明意郑重其事地叮嘱着,明镜点了点头表示明白。很快,她便进入第三阶段——这是最关键的一步,需要将妖元彻底炼化。这一过程极为凶险,稍有差池便可能走火入魔,甚至被妖元反噬。
明镜盘膝坐在自己的灵犀井内,开始运转功法。目前还算顺利,即使有妖元不断蛊惑,她依然能够稳住心神应对。
但是外面却传来一个消息,让所有人都人心惶惶。——司徒岭失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