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洗手间出来,刚拐过走廊拐角,林晚迎面就撞见了折返回来的张小鱼一行人。
她刚想开口说什么,目光却被他身后那几个人抬着的东西吸引。
他们居然还抬着一个棺材回来?
棺材沉厚肃穆,横在明亮的医院大厅里,格格不入,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林晚心里瞬间一咯噔。
这、这是要干什么?总不会是为她准备的吧?
念头刚冒出来,她就赶紧摇了摇头,试图甩开这危险的想法。
张小鱼见她从这里面出来并不意外,方才留守的士兵早已提前汇报,知道她在里面处理身上的伤势。
犹豫了一下,张小鱼还是拿出了路上鬼使神差买的一份油纸包递给林晚。
“这是……给我的?”

面罩遮挡了他所有神情,只能看见他的眼眸微微一动,轻轻点了下头。
确认过后,林晚才敢伸出手,小心接过这份温热的吃食。
“谢谢。”

他转身带着一众士兵,抬着棺材径直走向医院深处的病房区域,步伐沉稳,有条不紊。
林晚站在原地,看着一行人走远的背影,指尖捏着温热的油纸包。
她慢慢打开,是一份刚出锅不久的糖油粑粑,用签子叉起一块放进嘴里。
很甜、很糯。
这是她来到这个陌生乱世,吃到的第一口暖意。
林晚就这么站在洗手间门口,一口一口,像品尝什么美味大餐一样吃完了那几块糖油粑粑。
另一边。
张小鱼带着众人,护送棺材进到了一间病房里。病房的地板中间赫然有一个大洞,这是之前找人时张启山发现不对劲,命人凿开的。
这个洞很深,目测有百米深,看起来底下的山体全部被掏空了一般,洞穴底下宽敞空旷,里面还砌着一堵百米高墙。
其实这次消失的不只是医院里的人,还有一支隶属于张启山部下的401部队。从现场的痕迹来看,失踪的人现在是在这堵墙后面。
可问题是,他们之前检查过了,这墙上没有门,只有一个仅仅可以容纳五六岁小孩可以爬行通过的通道。
通道狭长,张启山用力扔了一块石头进去,然后附耳倾听,这通道竟然有四百多米,比长沙主街的长度还长。
想要找到人就得去到墙后面,而这墙是卵石灰墙,人工挖掘破开,至少需要半年时间。
事态紧急,他们根本耗不起。
唯一的突破口,只有九门的八爷——齐铁嘴。
众所周知,齐铁嘴精通奇门八算和风水命理,或许能看出有什么机关可以打开。
现在之所以会在棺材里带过来,纯粹是齐铁嘴今早起床后给自己算了一卦,大凶,还和张启山有关。干脆躲进了棺材试图逃跑,结果还是被带过来了。
此刻,张启山正在底下等着,张小鱼让人把棺材绑上绳子送下去。随后自己也扯住绳子,直接滑了下去。

“佛爷。”

“嗯。请八爷出来吧。”
解开棺材上绑着的绳结,掀开棺材板,齐铁嘴皱巴着一张脸,蜷缩在里面。
不敢睁开眼,希望是他的幻觉。
张启山走近一步,居高临下地开口,打断他的自欺欺人。

“八爷。”
棺材里的人眼皮颤了颤,他不情不愿地睁开眼,看清周围的人是谁后猛的坐起。

“佛爷?你怎么在这啊?!”
说着,齐铁嘴打量了一圈周围的昏暗环境,只有其他人手里的手电筒提供了小范围的光源。

“这哪儿啊?阴曹地府吗?难道你也死了?”
张启山没有接话,静静地看着齐铁嘴。
齐铁嘴咽了下口水,硬着头皮继续编。

“哎呦,我跟你说吧,我今儿是胸痛难忍,一口气没顺过来就被……诶诶诶!”
糖油粑粑配棺材,好反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