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庄的晨光刚漫过院角的桃树,就听见院里传来“哗啦”一声响——秋生攥着半袋芝麻糖,绕着石桌跑,文才在后面追,嘴里喊着“那是师叔给我的!你不能全抢了!”
两人闹得正欢,秋生慌不择路,猛地往旁边躲,手肘正好撞在弯腰整理符纸的九叔背上。九叔手里的朱砂盒“啪”地掉在地上,朱红色的粉末撒了一地,连刚画好的两张镇邪符都沾了灰。
“师父!”秋生和文才瞬间僵住,芝麻糖掉在地上都忘了捡,脸上的嬉闹全变成了慌张。九叔直起身,揉了揉被撞的后背,眉头皱了皱,却没发火,只是叹了口气:“多大的人了,还跟孩子似的打闹,符纸毁了,下午还得重新画。”
秋生挠着头想道歉,话还没说出口,蓝天就从屋里走出来,手里端着杯温茶,递到九叔面前:“九叔,您先喝口茶歇歇,朱砂我去重新磨,符纸下午我跟您一起画,不耽误事。”他又转头看向秋生和文才,语气温和却带着点严肃,“你们俩也别愣着,把地上的朱砂扫干净,再去把晒着的草药翻一遍,算给九叔赔罪。”
秋生和文才连忙点头,拿起扫帚就忙活起来。九叔接过温茶,喝了一口,后背的酸痛好像轻了些,看着蓝天沉稳的模样,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还是天儿懂事,不像这两个,总不让人省心。”
正说着,院外传来邮差的声音,递来一封封着灰布的信——是四目道长寄来的。九叔拆开信,快速扫了几眼,递给蓝天:“你师叔说邻镇的尸变处理得差不多了,还问你聚阳咒练得怎么样,让你要是有空,过去跟他学新的术法。”
蓝天接过信,指尖蹭过信纸,心里瞬间亮了——他早就想再跟师叔学本事,之前破尸瘴、斗式神,更觉得自己的本事还不够。等秋生和文才收拾完,他走到九叔身边,眼神认真:“九叔,我想等忙完镇上的事,去师叔那里学本事,您看行吗?”
九叔看着他,沉默了几秒,才开口:“想去可以,但得有个条件。你现在是半个内门弟子,要是能在三个月内达到筑基期,能独立布下‘困邪阵’,我就准你去。”
筑基期是茅山内门弟子的关键坎,不仅要术法熟练,还得稳住道心,能独立应对邪祟。蓝天听了,立刻点头,眼里满是坚定:“九叔,我一定能做到!这三个月我会好好练,不偷懒!”
秋生凑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天儿你要是去了,记得让师叔给我带邻镇的糖糕啊!”文才也跟着说:“要是遇到不懂的,你也可以写信回来问我们!”
九叔笑着摇了摇头,把信叠好递给蓝天:“别光说不练,从今天起,每天早上加练一个时辰的聚阳咒,晚上我教你困邪阵的画法。”
蓝天把信揣进怀里,心里既期待又踏实——他知道,只要达到筑基期,就能去见师叔,学更多本事,也能离“独当一面”更近一步。院角的桃树晃了晃,阳光洒在地上,映着几人的身影,热闹又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