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侦探柯南二十一

去商场的路上，气氛有点微妙的安静。工藤新一绞尽脑汁想找点话题，打破这让他心跳过速的沉默。

“那个……你在国内的大学里，应该交了很多新朋友吧？”他找了个安全的话题开头。

林明美点点头，语气平和：“还行吧，有几个关系不错的。”

工藤新一“哦”了一声，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她线条优美的侧脸上，阳光给她镀上了一层柔光。鬼使神差地，那个在他心里盘旋了很久的问题，不受控制地溜了出来：“那……你有男朋友了吗？”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太唐突了！他紧张地屏住呼吸。

林明美似乎愣了一下，随即坦然回答：“还没。”

听到这个答案，工藤新一心里一块大石头落地，勇气又回来了一点。既然都问到这里了，他索性顺着心意，继续追问，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期待：“那……你喜欢什么样的……男生啊？” 他特意强调了“男生”两个字。

林明美转过头，看着工藤新一那双写满紧张和求知欲的眼睛，突然起了点恶作剧的心思。她微微歪头，故作认真地思考了一下，然后掰着手指头数道：

“嗯……我喜欢干干净净的，清清爽爽的。然后呢，三观要正，人品要好，这是最基本的。而且……”她故意顿了顿，看着工藤新一越来越亮的眼睛，慢悠悠地补充，“在感情上，我有点洁癖，希望双方都是彼此的初恋，那种从一而终的感觉最好。”

工藤新一听着，心里飞快地对照自己：干净清爽？他今天特意洗了头换了新T恤！三观人品？他自认正义感爆棚！初恋？他工藤新一心里除了眼前这个人，从来没装过别人！这要求……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吧？！他心头一阵狂喜。

然而，林明美的话还没完。她看着工藤新一几乎要掩饰不住的雀跃，话锋突然一转，表情变得格外“认真”，抛出了一枚重磅炸弹：

“不过，谁跟你说，我喜欢的一定是男生啊？”

工藤新一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他猛地抬眼看向林明美，期待从她脸上找到一丝开玩笑的痕迹。但是没有，林明美的表情非常平静，甚至带着点理所当然的探究，仿佛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嗡——！工藤新一感觉自己的大脑好像被什么东西砸中了。不是男生？那……那是什么意思？无数念头像弹幕一样在他脑海里飞过，最后定格在月见里诗织那张总是依赖地望着明美的脸上。明美对诗织的耐心、包容、无条件的保护……那些他曾经觉得是深厚友谊的画面，此刻仿佛都有了另一种可能的解读……

他的手下意识地握紧，指甲掐进了掌心，声音都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支支吾吾地问：“那……那你是……双性恋吗？” 问出这个问题，几乎用尽了他所有的勇气。

林明美极力维持着面部表情的严肃，心里都快笑翻了，但表面上还是郑重其事地点点头：“是。”

一瞬间，工藤新一觉得天空都灰暗了。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被一盆冷水浇灭，只剩下绝望的灰烬。但下一秒，他又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急切地追问，眼里重新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那……那你更偏向哪一边啊？男生还是女生？”

林明美看着他这副从地狱到天堂、又从天堂跌落的纠结模样，强忍着笑意，用一种模糊不清的语气说：“这个啊……我也不太清楚。大概要看，哪一方更符合我的要求吧。”

这句话像是一道复杂的推理题，扔给了工藤新一。他立刻开始在脑中疯狂比较：诗织？三观正，人品好，没谈过恋爱，完全符合要求！而且明美明显对她更亲近！他自己？也符合要求！但是……明美会在诗织和他之间选谁？答案似乎不言而喻，就像当年学园祭分组一样，他永远是那个被“剩下”的选项……

巨大的危机感和失落感将他淹没。接下来的路程，他彻底沉默了，脑子里乱糟糟的，连怎么走到商场的都忘了。

商场门口，园子、小兰和诗织已经等在那里了。诗织一眼就看到和林明美并肩走来的工藤新一，立刻像只小鸟一样欢快地跑过去，极其自然地挽住了林明美的另一只胳膊，语气带着点小女生的娇嗔和不易察觉的醋意：“明美！你怎么和工藤一起来的呀？”

林明美微笑着解释：“工藤他担心我对日本不太熟悉了，好心过来接我一下。”

诗织“哦”了一声，注意力立刻被转移，兴奋地拉着林明美开始介绍商场里的新店铺和美食，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工藤新一看着林明美被诗织拉走，注意力完全被吸引过去，甚至连个眼神都没再分给他。他默默地跟在后面几步远的地方，看着她们亲密无间的背影，刚刚在路上碎裂的希冀，此刻仿佛又被踩了几脚。果然……有了诗织，他就被忘到脑后了。

就在这时，林明美却忽然回过头，对着落在后面的他喊了一声：“工藤，跟上呀。”

就这么简单的一句话，像是一道微光，瞬间又照亮了工藤新一灰暗的心情。他连忙快走几步，跟了上去，虽然依旧插不进女孩们的谈话，但至少……她没完全忘记他。

而一旁，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的园子，心疼地看了一眼身边的小兰。园子早就知道小兰对工藤新一的感情，这些年也没少创造机会撮合他们，每次都想方设法把不明所以的诗织拉走。可此刻，小兰看着工藤新一的目光始终追随着林明美，看着他因为林明美一句话而失魂落魄或欣喜若狂的样子，眼中是无法掩饰的受伤。

园子轻轻碰了碰小兰的胳膊，小声安慰：“小兰……”

小兰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摇了摇头，声音很轻，带着释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没事的，园子。我早该知道的……新一他从一开始，就对明美很不一样。明美也是我们最好的朋友之一……如果，如果他们真的……我们应该祝福他们。”

她说着祝福的话，却悄悄低下了头，掩饰住微微发红的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