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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旧影

感情破裂后,与道侣一起重生了

翌日清晨,静心崖的雾气尚未散尽,孟初染已带着药童们在伤棚前晾晒草药。向阳的石台上铺满了凝露草与安神花,晶莹的露珠在叶片上滚动,被初升的朝阳映出七彩光晕。

“初染师姐,苏长老醒了,说想喝你熬的清粥。”一个小药童颠颠地跑过来,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桂花糕。

孟初染点头,将最后一把止血草摆好,转身往伙房走。经过西南节点时,她下意识地停了脚步。昨日裂开的山壁已被姜墨用剑气规整过,焦黑的痕迹被新凿的石块掩盖,只余下几处深褐色的印记,像极了昆仑火海烙在她魂魄上的疤。

“在看什么?”

身后传来姜墨的声音,孟初染肩头微不可查地一僵,转过身时已恢复平静。他换了身干净的天衍宗弟子服,肩头的伤口似乎好了些,只是脸色依旧苍白,眼底带着淡淡的青黑——想来昨夜为压制暗咒,并未安歇。

“没什么。”她避开他的目光,“苏长老醒了,我去熬粥。”

“我帮你。”姜墨快步跟上,“伙房的柴火湿了,我用剑气烘一烘。”

不等孟初染拒绝,他已径直走向伙房。她看着他的背影,指尖无意识地绞紧了袖口。这几日他总是这样,不远不近地跟着,替她劈柴、挑水,甚至在她配药时默默守在一旁,像株沉默的青松,却又在她需要时,总能恰好出现。

伙房里,姜墨正蹲在灶台前引火。他指尖凝出细小的剑气,精准地撩过潮湿的柴火,火星簌簌溅起,很快便燃起一簇旺火。孟初染舀了米倒入陶罐,添水时,目光落在他握着火钳的手上——那双手曾执剑刺穿她的心口,也曾为她挡下致命的暗箭,此刻却正笨拙地调整着柴火的位置,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你的灵犀眼,”她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雾,“每次使用,都会伤及神识吗?”

姜墨添柴的动作一顿,回头看她时,眼底闪过一丝诧异,随即是坦然的点头:“嗯,灵犀眼本就不是寻常术法,强行催动,与剜心无异。”

孟初染握着陶罐把手的手指紧了紧。她想起前世他为追查陷害她的真凶,曾三日内连续动用灵犀眼,最后咳血不止,卧床半月。那时她正赌气,听弟子们说起时,只冷冷地说了句“自作自受”。

“青玄长老说,”她低头看着陶罐里翻滚的米粒,“有固本培元的丹药,能减轻神识损耗。”

“天衍宗的库房里有,只是……”姜墨顿了顿,“比起丹药,静心崖的安危更重要。”

孟初染没再说话,将陶罐放在灶上,用温火慢熬。米粥的香气渐渐弥漫开来,混着灶间的烟火气,竟生出一种久违的暖意。

就在这时,负责警戒的药王谷弟子突然在外高喊:“师姐!东边发现异常!”

两人心中一凛,同时冲出伙房。只见东边的光幕上,竟浮现出无数扭曲的人影,那些人影穿着各式各样的衣袍,有的披散着长发,有的断了手臂,脸上都带着狰狞的怨毒,正疯狂地撞击着光幕。

“是……是那些被灵煞教炼化的魂魄!”有弟子认出其中几人,脸色骤变,“那个穿紫袍的,是三年前失踪的流云宗长老!”

孟初染看着那些人影,忽然觉得心口发闷。这些魂魄显然被施了邪术,神智尽失,只剩下本能的怨恨。他们撞击光幕的力道越来越大,符文闪烁的频率也越来越快,仿佛随时都会碎裂。

“他们在引动魂魄里的执念!”姜墨沉声道,“执念越强,撞击的力量就越大!”

话音刚落,一道熟悉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光幕内侧。那是个穿着药王谷服饰的中年女子,面容温婉,正对着孟初染流泪:“初染,娘好疼……你开门让娘进去好不好?”

孟初染浑身一震,脸色瞬间惨白——那是她早逝的母亲!

“初染,别信!是幻象!”砚之及时扶住她,声音带着急切,“你娘的魂魄早已入了轮回,这是灵煞教的术法!”

可那身影太像了,连说话时微微蹙眉的模样,都与记忆中一模一样。孟初染的视线渐渐模糊,耳边仿佛又响起母亲临终前的嘱托:“初染,要好好活着……”

“娘……”她下意识地伸出手,指尖几乎要触到光幕。

“孟初染!”

姜墨猛地抓住她的手腕,力道之大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他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严厉,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看着我!”

孟初染被迫抬头,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眸。那里面没有幻象,只有清晰的担忧,和一丝与她相似的痛楚——她忽然想起,姜墨的父母,也是在他年少时为护天衍宗而战死的。

“那不是你娘。”姜墨的声音放缓,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你娘若在天有灵,绝不会让你为幻象所困。”

母亲临终时的眼神在脑海中炸开——那是希望,不是怨恨。

孟初染猛地清醒过来,手腕用力挣脱他的钳制,后退半步时,恰好看到光幕上的“母亲”露出了狰狞的笑,与其他魂魄一起,狠狠地撞在符文上。

“找死!”她眼中闪过厉色,从药篓里取出数枚银针,指尖灵力催动,银针化作流光射向光幕内侧。银针上淬了镇魂草汁,触到那些魂魄时,立刻爆发出淡淡的金光。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母亲”的身影在金光中扭曲、消散,其他魂魄也被震得后退数尺,光幕上的符文终于稳定下来。

姜墨看着她紧绷的侧脸,方才抓着她手腕的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她的温度。他忽然想起前世,她也是这样,明明怕得发抖,却总要装作坚强。

“还有更麻烦的。”青玄长老不知何时来到身边,望着远处天际,“灵煞教在引动往生渊的气息。”

“往生渊?”孟初染不解。

“那是修真界的禁地,据说藏着能逆转生死的力量,实则是无数怨魂汇聚之地。”青玄长老的脸色凝重,“他们用这些魂魄做饵,是想把往生渊的怨煞引过来,彻底污染护山大阵的灵晶!”

姜墨握紧断念剑:“往生渊离静心崖千里之遥,他们怎么引?”

“或许……”孟初染忽然想起什么,脸色微变,“他们用了‘牵魂丝’。”

牵魂丝是药王谷的禁术,以施术者的精血为引,能将两地的魂魄气息相连。她曾在古籍中见过记载,却从未想过会被灵煞教用来做这种事。

“若真是牵魂丝,施术者一定就在附近。”姜墨的目光扫过静心崖四周的密林,“找到他,就能断了怨魂的源头。”

“我去!”砚之立刻道,“我的追踪术比你们熟。”

“我跟你一起。”姜墨道,“灵煞教的人狡猾,多个人照应。”

孟初染看着他们,刚想说“小心”,却见姜墨忽然回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有担忧,有叮嘱,还有一丝她读不懂的复杂情绪,像投入湖心的石子,在她心里漾开圈圈涟漪。

“守好这里。”他说。

“嗯。”她轻轻点头。

看着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密林深处,孟初染转身望向光幕上的魂魄。阳光穿过雾气落在她脸上,一半明亮,一半晦暗。她知道,这场仗,不仅是为了守护静心崖,更是为了挣脱那些缠绕着他们的、来自前世的旧影。

而密林深处,姜墨与砚之正循着一丝极淡的血腥味前行。越往深处,空气越发阴冷,四周的树木都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黑色,像是被怨煞侵蚀过。

“就在前面。”砚之压低声音,指向不远处一棵枯树。树下隐约有个黑袍人,正盘膝而坐,双手结着诡异的印诀,身前的地面上,一根黑色的丝线正微微颤动,另一端没入地下,显然是通向往生渊的方向。

姜墨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两人悄然靠近。就在他们准备动手时,黑袍人忽然抬起头,兜帽滑落,露出一张布满皱纹的脸——竟是个早已被认为陨落的玄水派长老!

“恭候多时了。”老长老咧嘴一笑,露出黑黄的牙齿,“姜小友,孟小友,哦不对,孟小友没来,倒是来了个不相干的。”

他指尖一弹,那根黑色的丝线突然暴涨,化作无数细缕,缠向姜墨与砚之。

“小心!是怨煞凝聚的丝!”砚之挥刀斩断几根,却发现断口处立刻涌出黑雾,腥臭难闻。

姜墨提剑迎上,剑气与黑丝碰撞,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他余光瞥见老长老袖口露出的半截玉佩,瞳孔骤缩——那玉佩,竟与当年玄水派灭门时丢失的镇派之宝“玄水珠”极为相似!

“玄水珠在你手里!”姜墨厉声道,“当年玄水派灭门,是你干的?”

老长老笑得越发诡异:“是又如何?那班老顽固不肯交出玄水珠,只好让他们去陪阎王了。”他猛地加大灵力,黑丝瞬间收紧,“今日,就让你们也尝尝被怨煞吞噬的滋味!”

黑丝上的怨煞越来越浓,姜墨与砚之渐渐被缠住,灵力运转都开始滞涩。就在这危急关头,姜墨忽然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断念剑上。

“剑心通明,破!”

剑身爆发出璀璨的金光,灵犀眼再次亮起,这一次,银辉中竟夹杂着一丝金色的暖意——那是他以精血催动的、属于剑心的至纯之力。

金光所过之处,黑丝寸寸断裂,怨煞被净化成无害的青烟。老长老惨叫一声,被金光震飞出去,撞在枯树上,口吐黑血。

砚之趁机上前,一刀斩下了老长老的头颅。

随着老长老死去,那根黑色的丝线迅速枯萎,化作飞灰。四周的阴冷气息渐渐散去,树木的颜色也恢复了正常。

“结束了?”砚之喘着气,擦了擦脸上的汗。

姜墨却望着老长老的尸体,眉头紧锁。他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一个玄水派的余孽,怎会知道如此多的秘辛?又怎会被灵煞教委以重任?

他弯腰捡起老长老掉落在地的玄水珠,珠子入手冰凉,表面刻着的玄水派符文已变得黯淡无光。就在他指尖触到符文的瞬间,珠子突然微微发烫,一段模糊的画面涌入他的脑海——

那是昆仑火海,他一剑刺穿孟初染的心口,她的本命符咒落在他身上,却在触及他胸口时,忽然化作一道柔和的光,护住了他的魂魄……

姜墨猛地后退一步,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原来,最后那一刻,她想的不是同归于尽,而是……护他?

“姜墨,你怎么了?”砚之察觉到他的不对劲,连忙上前。

姜墨握紧玄水珠,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他看着远处静心崖的方向,眼中翻涌着惊涛骇浪。

这一世,他不仅要还她的债,还要弄清楚,那些被他们忽略的、藏在怨恨之下的真相。

而他不知道的是,此刻的静心崖上,孟初染正对着一面水镜出神。水镜是方才清理战场时发现的,里面映出的,正是姜墨以精血催动剑心的画面。

她指尖抚过镜面,那里还残留着一丝他的灵力气息,温暖而纯粹,与记忆中最后那抹冰冷的剑光截然不同。

孟初染轻轻叹了口气,将水镜收起。或许,有些旧影,是时候该亲手打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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