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喆刚想上前,苏昌河却突然一个侧身,抢先一步挡在了苏喆面前,拦住了他的去路,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大家长。
“喆叔,您身上旧伤未愈,这些年都很少动用内力了,能省则省。这种耗费内力、救治伤患的细致活儿,还是交给我们这些身强力壮的年轻人来吧。”
他故意咬重了‘身强力壮’四个字,还特意侧头看向苏暮雨。“暮雨,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苏暮雨下意识点头,可看到大家长抱着温阮的动作,想到如果是自己来接手,只怕也要以这个姿势……
这个念头刚一升起,他立刻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移开了视线,脸上虽然极力维持镇定,但脖颈处的线条却明显绷紧了。
苏昌河可不管苏暮雨那点微妙的心思和窘迫,打定了主意要把温阮从大家长怀里“抢”回来。
袖中短刃蓄势待发,已然做好了大家长若是不给,就立刻出手强抢的准备。
结果他刚刚上前,却被苏喆在背后踩了脚后跟,差点绊了他一跟头。
这像小孩子打架使绊子的举动,让苏昌河都懵了。
“喆叔,你干什么?”
“干什么?踩你这个没眼色的小色批!人小姑娘伤成这样,昏迷不醒,你这就忍不住要上手了?这屋里可还有好几个喘气的看着呢!”
“我才不是色,是为了救人!”
苏昌河被这“莫须有”的罪名气得差点跳起来,气鼓鼓地指向手还抚在温阮心口的大家长,因为愤怒和嫉妒有些口不择言。
“而且你还好意思说我?你看他那样!胡子都白了,居然还这样抱着人家小姑娘,手还放……放在那种地方!老不修!”
这话说得,就连一向维护大家长的苏暮雨都没有开口反驳。
他相信大家长此举绝无轻薄之意,纯粹是为了救人,可是这举动也实在太过反常,因此只是略带疑惑地看向大家长。
苏喆轻笑一声,斜睨着气得脸红脖子粗的苏昌河,慢悠悠地对着大家长开口道:
“小昌河这话说得倒也在理。就算是亲生闺女,你这老小子现在的举动,也着实有些逾矩了吧?传出去,你暗河大家长的脸还要不要了?”
此话一出,除了仍在专心救人的白鹤淮外,苏昌河、苏暮雨,甚至包括一直站在角落努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的慕雨墨,都猛地瞪大了眼睛。
什、什么?亲闺女?
苏昌河浑身一僵,苏暮雨虽然看似淡定,但心里也是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涛骇浪。
慕雨墨则是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捂住了嘴。
天啊!她听到了什么?这种惊天秘闻是她能知道的吗?她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大家长却淡定地将温阮的衣襟拢好。
“你还好意思说我,若是此刻,躺在这里命悬一线的是小神医,你苏喆,难道还会顾及那些狗屁的礼仪规矩、男女大防?”
“呸呸呸,你个老不死的,我闺女医术通天,福大命大好得很,你可不许咒她。”
苏喆说着,一脸慈爱地看向白鹤淮,声音也下意识放低了些。
“如果我闺女出了事情,我就是豁出去这条老命,也要护她周全。”
正在施针的白鹤淮,捻动金针的指尖几不可查地停顿了一下,随即便像是没听到一样,继续救治唐怜月。
一旁的慕雨墨比起震惊,心里更多的后悔和无奈,甚至还有点欲哭无泪。
她刚刚就该在传完话之后,立刻、马上、头也不回地去外面守着的!
凑什么热闹啊!看什么看啊!
这下好了,大家长隐藏多年的秘密身世,苏喆和小神医之间扑朔迷离的关系,苏昌河和苏暮雨之间那古怪的氛围,还有床上那个半死不活的唐怜月……
她刚刚就该传了话以后去外面守着的,凑什么热闹。
现在好了,知道了这么多秘密,回头不会被杀人灭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