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比起苏暮雨,反而是苏昌河更加讶异。
“我没听错吧,大家长让我们进去?他难道不知道我们是来干什么的吗?他脑子被毒坏掉了?”
他可是来“取”大家长性命的!对方居然在这种时候,说有办法救温阮?
慕雨墨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当然知道,你们在外面动静这么大,他想不知道都难!我也劝过他,可是大家长的意思,谁能动摇得了?”
她说着,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面色依旧阴沉的苏喆。
“还有您……喆叔。大家长说,他感觉到您来了,让您……也进去帮忙救人。”
苏喆冷笑一声。
“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自负,死到临头了,还摆大家长的谱,使唤起人来了。
也好,等阮丫头救回来了,老子正好一杖敲扁他的脑袋,省得浪费汤药,也省得你们这些小辈再费心思!”
见苏喆大步走了进去,苏暮雨和苏昌河对视一眼,也随之跟着慕雨墨,前后脚进了里屋。
房间里,浓重的血腥味混合着草药苦涩的气味扑面而来。
然而眼前诡异的一幕,却让苏暮雨和苏昌河都不由得疑惑地停下了脚步。
房间内,原本应该躺在最里侧那张舒适大床上静养的大家长,此刻却披着外袍,半靠在外间一张临窗的短榻上。
而那张罗汉床上,躺着的是浑身插满金针、气息微弱的唐怜月。
白鹤淮正全神贯注地守在他身边,指尖捻动金针,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然而,最让人震惊的还不是这个。
大家长并非独自一人坐在短榻上。
他的怀里,竟然还靠着一个人——正是脸色苍白的温阮。
温阮身上那些可怖的外伤,显然已经被白鹤淮紧急处理包扎过了,不再流血。
但层层叠叠的纱布缠绕在她单薄的身躯上,依旧触目惊心。
她身上只披着一件明显是男子的宽大外衫,松松垮垮地罩着。
虽然有纱布包裹,还是露出了大片雪白的肌肤。
这景象让跟进来的苏暮雨下意识地移开了目光,耳根那抹刚刚褪下去的红晕似乎又有复燃的迹象。
可大家长此刻却像是完全没有意识到男女大防,或者说根本不在意。
他一手稳稳地扶住温阮绵软无力的身躯,让她靠在自己胸前,另一只手竟然直接探入了那件宽大外衫之内,紧贴在温阮的心口位置,给她渡着内力。
这姿势,太过亲密,也太过不合常理。
尤其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在他们这几个身份微妙、关系复杂的人面前。
苏昌河尽管知道这是在救人,渡气护心乃危急时的常用手段。
可看到温阮如此衣衫不整被一个男人搂在怀里,而那只手还贴在如此私密的位置,一股无名邪火“噌”地窜了上来。
他下意识握紧了袖中匕首,说出话来甚至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
“我倒是不知道,我们暗河的大家长,什么时候生出这么一副菩萨心肠,连刺杀自己的杀手带来的‘累赘’,都这么不辞劳苦地救治?”
大家长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根本没听到苏昌河的讽刺,而是抬眼看向一旁的苏喆。
“我中毒了,内力不济,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