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伯宰见瞒不住了,只好实话实说。
“软软,你真的误会了,你方才看到的那个女子,她叫明意,虽然是花月夜带回来的,但只是因为现在对我还有用处,所以才虚与委蛇罢了。
你也知道,我在外人面前,总得装装样子,有时候……需要逢场作戏。但我心里只有你,你应该明白的。”
“逢场作戏,所以在众人面前演了一场冲冠一怒为红颜?演得可真像啊,纪仙君。深情款款,英雄救美,是不是还得让围观群众给你鼓个掌?”
纪伯宰没想到温阮连宴席上的事情都知道,还以为是二十七通风报信,只能悻悻地解释:
“你既然都知道了,那应该也明白原因。他们对我师父的画像出言不逊,他们对我师父的画像出言不逊,言辞侮辱,我实在忍无可忍。
我借着为明意出头的由头,正好教训他们一番,也省得他们日后继续蹬鼻子上脸。如果你在我身边的话,我自然用不着拿别的女子当挡箭牌……”
“所以你的意思是,怪我不在你身边,没能陪你演戏,所以你才不得已去找别的女人?才需要找花月夜的仙子来当这个红颜知己?还跟她拉拉扯扯,让她靠你那么近?纪伯宰,你讲不讲道理!”
温阮根本不听他解释,直接掏出画卷往他手里一塞。
“可你也不想想,我为什么不在你身边?我不是在为了你身陷敌营探听消息吗?在沐齐柏那个老狐狸眼皮子底下,替你周旋!替你冒险!
是,她是让你有了一个能出气的理由,她能帮你演戏,让你逞了英雄!可我呢,我在不顾危险的为你偷这幅画!”
温阮气的眼圈都红了,碧绿的眸子里氤氲着水汽,满是委屈和愤怒。
“纪伯宰,你这样对我,你有没有良心?还是说,我在你心里,就比不上你那个‘需要虚与委蛇’的女人,比不上你逢场作戏的‘挡箭牌’?”
纪伯宰被她这一连串的质问砸得哑口无言,他打开手中的画卷,打开一看,博语岚那张温柔含笑、眉眼如画的容颜,栩栩如生地呈现在眼前。
他抬头看向温阮,看着她泛红的眼圈,倔强又委屈的表情,再低头看看手中的画像,许久才叹息一声。
“软软,我知道你委屈,我心里都明白……是我不对,是我没顾及你的感受,是我混账……可你知道吗?我在沉渊那暗无天日、弱肉强食的地方,受尽欺凌折辱,活得连条狗都不如……
但我一直咬牙撑着,为了寻找失踪的你,才终于抓住一线生机,拼死逃了出来。可出来后,我依旧漂泊无依,像个孤魂野鬼……直到遇到了师父。”
他轻轻抚摸着画卷上女子的面容,眼神充满了孺慕和追忆:
“是师父收留了我,教我本事,帮我重塑灵脉,给了我新生……师父于我,恩同再造。这画像,是我心中唯一的念想……软软,谢谢你,帮我把它拿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