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狱长接到孙晓訫的指令时,严格已经绝食了三天。医生正准备强制输液,听到“留余地”的安排,连忙放缓了动作。当温热的米粥递到严格嘴边时,他干裂的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小口咽了下去——他知道,孙晓訫的妥协不是心软,而是不想让他死得太“便宜”,可这丝微弱的松动,对他而言已是翻盘的微光。
而孙晓訫的办公室里,一份匿名信正躺在她的办公桌中央。信封没有署名,拆开后里面只有一张打印纸,上面的字迹冰冷刺眼:“孙晓訫,你以为销毁了所有证据?王经理的录音备份在我手里,你陷害严格、逼垮钟皓天的真相,早晚有一天会公之于众。”
孙晓訫的指尖瞬间攥紧信纸,指节泛白。王经理——那个当初指证严格的关键人物,她明明已经让他“带薪休假”离开本市,怎么还会留下录音备份?她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到落地窗前,眼神锐利地扫过楼下的人群——是谁在背后盯着她?是钟皓天的旧部?还是严家藏在暗处的亲信?
“咚咚咚”,助理的敲门声打断了她的思绪。孙晓訫迅速将信纸揉成一团塞进抽屉,压下眼底的慌乱:“进来。”
“孙总,城东项目的建材供应商说,有一批钢筋的型号和合同不符,需要您亲自去确认一下。”助理递上一份检测报告,语气带着几分担忧,“要是这批钢筋不能用,可能会影响工期。”
孙晓訫接过报告,快速扫了一眼,眉头紧锁——供应商是她亲自筛选的,怎么会出这种问题?她抬头看向助理:“立刻备车,我去工地看看。另外,让法务部查一下王经理的下落,尤其是他离开本市后的行踪,有任何消息立刻汇报。”
助理察觉到她语气里的紧张,不敢多问,连忙点头应下。
孙晓訫赶到工地时,供应商负责人正焦躁地来回踱步。看到她来,连忙上前解释:“孙总,这批钢筋我们都是按合同要求准备的,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型号不符的情况,可能是物流途中被掉包了!”
孙晓訫蹲下身,拿起一根钢筋仔细查看,指尖划过上面的标识——确实是合同里约定的型号,可检测报告上的数据却显示型号偏小。她心里突然咯噔一下:这不是物流问题,是有人故意在检测报告上动手脚,想拖延工期,甚至让她陷入“监管不力”的质疑中。
“把所有钢筋重新抽样检测,全程录像,结果半小时后给我。”孙晓訫站起身,语气冷得像冰,“另外,查一下负责这次检测的人员,看看他最近有没有和可疑人员接触。”
供应商连忙点头,立刻安排人手重新检测。孙晓訫站在工地中央,看着来来往往的工人,心里的警觉越来越强——匿名信、钢筋型号问题,这两件事太巧合了,显然是有人故意针对她。而这个人,很可能和手里握有王经理录音的是同一个人。
半小时后,重新检测的结果出来了——所有钢筋型号均符合合同要求,之前的检测报告确实被人篡改过。负责检测的人员也承认,是有人给了他一笔钱,让他在报告上做手脚。
“查出来是谁指使他的吗?”孙晓訫坐在临时搭建的办公室里,手里握着检测报告,眼神冰冷。
“他说对方戴着口罩,看不清脸,只知道是个男人,声音很沙哑。”助理递上一份笔录,语气凝重,“另外,法务部那边传来消息,王经理上个月在邻市出现过,还和一个陌生女人见过面,那个女人的身形很像……钟皓天的前妻。”
孙晓訫的瞳孔猛地一缩——钟皓天的前妻!她记得那个女人,当初钟皓天破产时,她曾来找过自己,想求她手下留情,却被她冷言拒绝。难道是她在背后搞鬼?可她手里怎么会有王经理的录音备份?
“立刻去查钟皓天前妻的行踪,尤其是她和王经理见面后的活动。”孙晓訫站起身,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另外,加强层峰和工地的安保,别让任何人再有机可乘。”
助理刚要转身,孙晓訫又补充道:“还有,去监狱告诉严格,要是他敢和外面的人勾结,想搞垮我,他在监狱里的日子,会比现在难过十倍。”
助理连忙应下,快步离开。孙晓訫坐在椅子上,拿起抽屉里揉皱的匿名信,缓缓展开——她不会让任何人破坏城东项目,更不会让自己精心构建的一切毁于一旦。不管背后是谁在搞鬼,她都会让对方付出代价。
而此时的监狱里,严格收到了孙晓訫的“警告”。他躺在新换的牢房里,嘴角却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他不知道是谁在帮他,但这丝暗涌,已经让孙晓訫开始慌乱了。只要再推一把,她精心编织的谎言,就会彻底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