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驶离夏家时,天空突然下起了小雨,细密的雨丝打在车窗上,模糊了窗外的街景。严格坐在驾驶座上,双手紧握方向盘,指节泛白,耳边还回荡着夏天美撕心裂肺的哭声,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却连回头的勇气都没有。
孙晓訫靠在副驾驶座上,闭着眼睛,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像是在思考着什么。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开口:“接下来,去严家老宅。我要跟张老夫人,好好谈谈你以后的‘规矩’。”
严格的身体僵了一下,声音带着几分沙哑:“你还想怎么样?我已经跟夏天美分手,也答应给你当助理了。”
“当助理?”孙晓訫睁开眼睛,眼神冰冷地看着他,“严格,你不会以为,签了协议就只是当助理那么简单吧?你欠我姐姐的,不是一句‘对不起’,也不是一份工作就能还清的。从今天起,在我面前,你要记住自己的身份——你是赎罪的人,是我的仆人,该有的规矩,必须遵守。”
严格咬了咬牙,没有说话,只是脚下的油门踩得更重了。他知道,孙晓訫不会轻易放过他,可他没想到,她会这么快就开始立规矩,还要当着奶奶的面。
车子很快就到了严家老宅。张秀年已经在客厅里等着了,看到孙晓訫和严格进来,脸色依旧不好看。胡莲生和严立恒也在,两人坐在一旁,看似在看电视,实则在留意着这边的动静。
孙晓訫走到客厅中央,没有坐下,而是直接看向张秀年:“老夫人,今天来,是想跟您说清楚严格以后的规矩。第一,严格每天早上八点必须到我公寓楼下接我,晚上要等我休息后才能离开。第二,我让他做什么,他必须无条件服从,不能有任何反驳。第三,在我面前,他不能自称‘我’,要自称‘仆人’,说话要低着头,不能直视我的眼睛。”
张秀年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孙晓訫,你别太过分了!严格就算犯了错,也是严家的人,你不能这么侮辱他!”
“侮辱?”孙晓訫嗤笑一声,“老夫人,当年我姐姐被人诬陷,在婚礼上受尽屈辱的时候,您怎么不说过分?她出车祸后,严格连一句真心的道歉都没有,您怎么不说过分?现在严格只是遵守一些规矩,为我姐姐赎罪,您就觉得过分了?”
张秀年被她说得哑口无言,只能气得浑身发抖。严立恒适时开口:“奶奶,孙小姐也是为了姐姐的事,您别气坏了身体。严格犯了错,确实该受点教训,这样才能记住以后不要再犯。”
胡莲生也跟着劝道:“是啊,妈。现在最重要的是保住严格,保住严家的名声。孙小姐的规矩虽然严了点,但也是为了让严格赎罪。等过段时间,孙小姐气消了,说不定就会松口了。”
张秀年看着严立恒和胡莲生,又看了看站在一旁,低着头,一言不发的严格,心里充满了无奈。她知道,现在严家有求于孙晓訫,根本没有反驳的余地。她只能深吸一口气,语气带着几分疲惫:“好,我答应你。但你必须保证,不能伤害严格的性命。”
“放心,我不会伤害他的性命。”孙晓訫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我只会让他活着,一点一点地体会我姐姐当年的痛苦。严格,你听到了吗?从现在起,就要遵守规矩了。”
严格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恨意,却还是低声说道:“仆人……知道了。”
孙晓訫满意地点了点头:“很好。现在,去给我倒杯水。记住,要用你平时用的杯子,水温要刚好,不能太烫,也不能太凉。”
严格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他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厨房。张秀年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一阵刺痛,却只能默默地转过身,不再去看。
严立恒看着孙晓訫,眼神里满是欣赏。他知道,孙晓訫这么做,不仅是为了复仇,也是在帮他巩固在严家的地位。他站起身,走到孙晓訫身边,语气恭敬:“孙小姐,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公司了。城西项目还有很多事等着我去处理。”
孙晓訫点了点头:“去吧。记住,一定要尽快查清城西项目的资金去向,不能让任何人有机会翻盘。”
严立恒应了一声,转身离开了。胡莲生也跟着站起身,对着张秀年说了句“妈,我去给您炖点汤”,就匆匆离开了客厅,生怕再卷入这场是非之中。
很快,严格端着一杯水走了过来。他低着头,将水杯递到孙晓訫面前:“仆人……给您倒好了水。”
孙晓訫没有接,而是指了指地上:“放在地上。另外,我刚才说过,要用你平时用的杯子。这个杯子,不是你的吧?”
严格的身体僵了一下,他没想到,孙晓訫连这种小事都要计较。他只能转身,重新去厨房找自己平时用的杯子,重新倒了一杯水,放在地上:“仆人……用您说的杯子,重新给您倒好了水。”
孙晓訫低头看了看杯子,又看了看严格,语气冰冷:“跪下,把水端给我。”
严格猛地抬起头,眼神里满是震惊和愤怒:“你让我跪下?”
“怎么?你不愿意?”孙晓訫拿起手机,调出那段录音,“要是你不愿意,我现在就把录音发给警方。到时候,你不仅要坐牢,严家的名声也会彻底毁了。你觉得,老夫人会饶了你吗?”
严格看着孙晓訫手里的手机,又看了看站在一旁,脸色苍白的张秀年,心里的最后一丝尊严也被击碎了。他缓缓地跪了下来,双手端着水杯,递到孙晓訫面前,声音低沉而屈辱:“仆人……请您喝水。”
孙晓訫接过水杯,轻轻抿了一口,然后将水杯递还给严格:“水温还可以。不过,这只是开始。以后,还有更多的规矩等着你去遵守。你要记住,你欠我姐姐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说完,孙晓訫站起身,转身离开了严家老宅。严格依旧跪在地上,双手紧紧攥着水杯,眼泪无声地掉了下来。张秀年看着他,心里充满了心疼和无奈,却只能默默地叹了口气,转身走进了房间。
雨还在下,严家老宅里一片死寂。严格跪在冰冷的地板上,感受着膝盖传来的疼痛,心里充满了绝望。他知道,从今天起,他将彻底失去尊严,成为孙晓訫的仆人,在无尽的屈辱中,为自己过去的所作所为赎罪。而这一切,都只是个开始。
与此同时,夏家也陷入了一片混乱。夏天美自从严格跟她分手后,就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吃不喝。夏正松和于靓看着女儿憔悴的样子,心里又疼又急,却又无能为力。他们四处借钱,想尽快把欠严格的三百万还上,可夏家最近生意不景气,根本凑不出这么多钱。
夏友善看着家里的困境,心里也很不好受。她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如果当初她没有跟钟皓天在一起,没有怀他的孩子,孙晓訫就不会拿着照片威胁他们,夏天美也不会跟严格分手,夏家也不会陷入这样的困境。她暗暗发誓,一定要找到钟皓天,让他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而此时的孙晓訫,正坐在公寓的阳台上,看着窗外的雨景。她拿起手机,对着孙晓菁的照片轻声说:“姐,你看到了吗?严格已经开始为你赎罪了。我会让他一点点地失去尊严,失去所有他在乎的东西,就像你当年失去生命一样。你等着,我会让所有伤害过你的人,都为你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