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家老宅的落地灯将张秀年的影子拉得狭长,她捏着佛珠的指节泛白,胡莲生端来的燕窝在旁冒着冷烟。“严格是被孙晓訫灌了迷魂汤!”张秀年将佛珠重重砸在茶几上,“层峰的老客户被她逼走,夏天美还拿着副卡买三个名牌包,说我审美像块老木头!”
胡莲生垂眸掩住笑意,声音却软得像棉:“妈,天美年纪小,倒是立恒记挂您,说要陪您去寺庙祈福呢。”这话刚落,门外传来踉跄的脚步声——严格扶着醉醺醺的夏天美进来,亮片短裙粘在她身上,妆花得像打翻的调色盘。
“奶奶,包是严格自愿买的……”夏天美含混的话刚出口,张秀年猛地站起身,指着她的鼻子:“半夜喝得浑身酒气,穿得像个舞女,你也配进严家的门?”严格揉着太阳穴想辩解,却被张秀年打断:“要么把孙晓訫赶出层峰,跟夏天美好好过;要么你就别认我这个奶奶!”
夏天美吓得酒醒了大半,拉着张秀年的胳膊哭求,却被狠狠甩开。就在这时,严立恒推门进来,他快步扶住张秀年,语气恭敬又带着委屈:“奶奶,您别气坏身子,哥只是一时糊涂。”张秀年脸色稍缓,转头盯着他:“明天跟我去公司,我倒要看看孙晓訫有多大能耐!”严立恒眼底闪过一丝得意,嘴上却犹豫:“这样会不会让哥难做?”
“他要是知道难做,就不会让那个女人毁了层峰!”张秀年的话,让严格的心沉到了谷底。
第二天一早,张秀年带着严立恒闯进层峰建设,直接下令把董事们叫到会议室。严格接到消息时,正和孙晓訫讨论项目进度,他刚皱起眉,孙晓訫却勾起嘴角:“正好,看看她能掀起什么风浪。”
两人走进会议室时,张秀年正坐在主位上,严立恒站在她身边。“孙晓訫不适合管城东项目,让立恒接手。”张秀年的话掷地有声,董事们面面相觑。严格立刻反驳:“孙小姐能力强,项目进展顺利,不能换人!”
“把老供应商换掉,得罪老朋友,这叫顺利?”张秀年拍着桌子,孙晓訫却上前一步,眼神平静:“老夫人,我换供应商是因为他们报价虚高、质量不达标,您要是觉得我错了,拿出证据来,别凭空污蔑。”
张秀年被噎得说不出话,转头看向严立恒:“你愿不愿意接手?”严立恒装作犹豫:“我刚回国,怕做不好,而且突然换人会影响进度。”这番话看似拒绝,实则是在暗示自己愿意。张秀年立刻接话:“那就让立恒协助孙晓訫,既能分担压力,也能让他熟悉业务,大家觉得怎么样?”董事们看着张秀年的脸色,纷纷点头附和。
严格脸色铁青,却只能看着孙晓訫,希望她反对。可孙晓訫却淡淡开口:“我没意见,有严先生协助,项目会更顺利。”会议结束后,严格把她叫到办公室,语气不解:“你明明知道奶奶想让立恒取代你!”
孙晓訫靠在椅背上,嘴角勾起嘲讽的笑:“取代我?严立恒还不够格。让他协助我,正好让他挡掉张老夫人的干涉,我还能看看他到底有几斤几两。”严格看着她眼底的冷光,心里突然升起一股寒意——这个女人,比他想象中更狠。
与此同时,夏家客厅里,夏正松的茶杯重重砸在桌上,茶水溅了一地。“孙晓訫拿着你和钟皓天的照片威胁我们,你还要执迷不悟?”他盯着刚回来的夏友善,语气冰冷,“赶紧跟钟皓天分手,把孩子打了,不然我就不认你这个女儿!”
夏友善眼圈通红,却咬着牙:“我不能跟皓天分手,也不能打掉孩子!就算他不爱我,我也要跟他在一起!”夏正松气得发抖,这时杨真真的电话打了过来,声音哽咽:“夏叔叔,您劝劝友善,我不想失去皓天……”
挂了电话,夏正松看着夏友善执迷不悟的样子,心里彻底凉了。他知道,夏家的麻烦,才刚刚开始。
而孙晓訫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手里拿着孙晓菁的照片。“姐,你放心,他们很快就会尝到你当年的痛苦。”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刺骨的寒意,窗外的阳光,照不进她眼底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