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式餐厅的烛火在红酒杯里晃出细碎的光,孙晓訫指尖抵着杯沿,目光掠过严立恒递来的文件,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严家内部的账,我要连本带利算。严格欠我姐的,不止是职位,是命——我要他从层峰顶楼,一步一步摔进泥里,连求饶的资格都没有。”
严立恒指尖敲了敲桌角,眼底翻着兴奋的光:“够劲。我妈在严家忍了十年,就等着撕了张秀年那副‘大家长’的嘴脸。她最疼严格,又把夏天美当宝贝疙瘩,咱们就先从这俩‘软肋’下手——夏天美不是爱装无辜博同情吗?那就让她在全公司面前,把‘单纯’的面具撕得稀碎。”
话音刚落,餐厅门口传来一阵甜腻的笑声。孙晓訫抬眼,正撞进夏天美挽着严格的手,杨真真和钟皓天跟在身后,四人身形凑在一起,像幅刺目的“和睦”图景。夏天美一眼瞥见他们,立刻拉着严格跑过来,鹅黄色裙摆扫过地面:“立恒哥!晓訫小姐!好巧呀,你们也来吃饭?”
严格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眉头拧成结,语气带着警告:“立恒,你跟孙小姐谈什么,需要私下约在餐厅?”
“谈项目。”严立恒靠向椅背,故意拖长了语调,“哥,层峰的新品线,孙小姐提的方案比你的老一套强十倍,我跟她多聊两句,难道还要向你报备?”
孙晓訫这时才缓缓起身,比夏天美高出半头的身形带着压迫感,她扫过严格紧绷的脸,嘴角勾出嘲讽:“严总,现在是晚上七点,我的私人时间。您管得着我跟谁吃饭,难道还管得着我交朋友?还是说,在您眼里,‘总裁助理’连人身自由都没有?”
夏天美赶紧上前打圆场,声音软得发颤:“晓訫小姐,你别误会,严格就是担心……”
“担心我毁了他的‘好形象’?”孙晓訫突然打断她,目光猛地转向杨真真,手机“啪”地拍在桌上——屏幕里,钟皓天正拽着夏友善的手腕,夏友善微隆的小腹在灯光下格外扎眼,虽然没拍清脸,却能一眼认出那身衣服。“杨小姐,你跟钟先生这么亲密,就不怕他怀里还揣着别人的‘牵挂’?这照片要是发去层峰员工群,你说大家会怎么传?”
杨真真的脸瞬间没了血色,手指死死攥着钟皓天的胳膊。钟皓天慌得伸手去抢手机,却被严立恒一把按住手腕,疼得他龇牙:“钟先生,在别人的饭局上抢东西,是不是太没规矩了?”
严格也赶紧拉住钟皓天,语气带着恳求看向孙晓訫:“孙小姐,这事跟真真无关,照片我会处理,你别……”
“处理?”孙晓訫收起手机,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严格,“当年我姐被诬陷挪用公款,你怎么不站出来‘处理’?现在跟我谈‘无关’,晚了。”她话锋一转,看向吓得发抖的夏天美,声音轻得像耳语,却带着狠劲,“下次再穿这么扎眼的裙子,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方,你床头那只兔子玩偶,说不定就会‘不小心’被烧了。”
夏天美“哇”地红了眼,往严格身后缩。严格立刻将她护在怀里,怒视着孙晓訫:“孙晓訫,你别太过分!”
“过分?”孙晓訫冷笑一声,拎起包转身,“这只是开胃菜。严格,你欠我姐的,我会一笔一笔讨回来,直到你跪地求饶。”
严立恒跟上她的脚步,路过严格身边时,故意撞了下他的肩膀:“哥,好好陪你的小女友吃饭,别气坏了身子——毕竟,你能当总裁的日子,不多了。”
两人走出餐厅,严立恒忍不住笑:“你刚才那下够狠,钟皓天脸都白了。”
“这点手段还不够。”孙晓訫看着远处层峰大厦的灯光,语气平静,“张秀年最看重严家名声,胡莲生又早就想扳倒她。你让胡莲生在张秀年面前说,严格为了夏天美,把项目交给‘外人’;我让严家佣人说,夏天美拿着严格的钱买奢侈品,还背后骂张秀年。双管齐下,张秀年肯定会对严格不满。”
严立恒点头:“这事包在我身上。”
孙晓訫回到公寓,刚进门就接到夏友善的电话,语气里满是兴奋:“晓訫,餐厅的事我听说了!钟皓天那家伙就该这么治!”
“只是开始。”孙晓訫靠在沙发上,“你找严家佣人,让她们‘无意’中跟张秀年说,夏天美经常跟朋友吐槽她管得宽,再把夏天美买奢侈品的账单露出去。张秀年最疼严格,也最要面子,肯定会找严格算账。”
“没问题!”夏友善一口答应。
挂了电话,孙晓訫拿起手机,屏幕上是孙晓菁的照片。她轻声说:“姐,很快,那些伤害你的人,就会付出代价。”
与此同时,严家老宅。张秀年坐在沙发上,脸色阴沉。胡莲生端着茶,小心翼翼地说:“妈,我听说严格把城东项目交给孙晓訫了,那可是咱们严家的重点项目啊。还有夏天美,昨天我看到她买了个几万块的包,还跟朋友说您管得太宽……”
“什么?”张秀年猛地站起身,拐杖往地上一敲,“这个夏天美,竟然敢背后说我?还有严格,他是被猪油蒙了心吗?让一个刚入职的女人管项目!”
胡莲生赶紧劝:“妈,您别生气,可能是误会……”
“误会?”张秀年冷笑,“明天我就找严格,他要是还护着那个女人,我就把层峰的管理权交给立恒!”
第二天一早,严格刚到公司,就被张秀年的电话叫回老宅。一进门,就看到张秀年坐在沙发上,脸色铁青。胡莲生站在一旁,低着头,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
“奶奶,您找我有事?”严格皱着眉。
“严格,你跟我说实话,你让孙晓訫管项目,是不是因为愧疚?”张秀年的眼神像刀子,“还有夏天美,她是不是拿着你的钱挥霍,还背后骂我?”
“奶奶,这都是误会!”严格急忙解释,“天美不是那样的人,孙小姐能力强,让她管项目是为了层峰好。”
“为了层峰好?”张秀年猛地站起来,指着严格,“你到现在还护着她们?我看你是被她们迷昏了头!严格,我告诉你,要是你再这么糊涂,层峰就没你的位置了!”
说完,张秀年转身进了房间。严格站在客厅里,脸色难看。这时,严立恒从外面走进来,嘴角带着嘲讽:“哥,我说过,别太纵容夏天美,你不听。现在奶奶生气了,你该怎么办?”
严格看向严立恒,眼神带着愤怒:“是不是你让妈在奶奶面前说的?”
“我只是让妈说实话而已。”严立恒摊摊手,“哥,你还是好好想想,怎么保住你的总裁位置吧。”
严格没说话,心里却翻江倒海。他知道,严立恒一直想跟他争权,现在奶奶又对他不满,孙晓訫在公司里步步紧逼,他的处境越来越难了。
而层峰建设的会议室里,孙晓訫正站在投影幕前,手里拿着激光笔,语气冰冷:“城东项目,按照我的计划执行,谁要是出了差错,直接提交辞呈。”
高层们纷纷点头,没人敢反对。他们都看得出来,孙晓訫有严立恒撑腰,连严总都要让她三分。
会议结束后,夏天美哭着跑进孙晓訫的办公室:“晓訫小姐,你别再针对我们了,我们到底哪里得罪你了?”
孙晓訫抬起头,眼神冰冷:“夏天美,你没得罪我,是严格得罪了我姐。你要是想帮他,就劝他早点赎罪,不然,我会让你和钟皓天、夏友善的那点事,全公司都知道。”
夏天美脸色瞬间惨白,不敢再说话,转身哭着跑了出去。
孙晓訫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她知道,夏天美只是个没用的软柿子,接下来,她要彻底斩断张秀年和严格的亲情纽带——只要这条纽带断了,严格就会变成孤家寡人,到时候,她要怎么折磨他,都易如反掌。